5
“沈晏舟，你今天喝多了吧。”
“这贱命硬得像蟑螂一样，被关了五年都没死，怎么可能随便踹两脚就断气了。”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那具躯壳的衣领，将她上半身粗暴地提了起来。
“给我睁开眼睛。”
楚烨厉声怒吼。
“你以为装死就能逃避惩罚吗。”
“我告诉你，就算你真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剁碎了喂狗。”
然而，手里的躯体软绵绵的。
脑袋无力地耷拉着，随着他的摇晃，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嘴角滴落。
楚烨的手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尸体重重地砸回地面。
我飘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晏舟哥哥，姐姐她......她是不是真的......”
楚娇娇躲在沈晏舟身后。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用手帕捂住眼睛。
“好可怕，姐姐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报复我们。”
沈晏舟没有理会楚娇娇的作秀。
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口剧烈地起伏着。
“去叫太医。”
他转头对着门外的守卫怒吼。
“立刻去把宫里最好的太医请来。”
“就说相府有人急症，快去。”
守卫被他狰狞的脸色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楚烨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沈晏舟。
“叫什么太医。”
“她就是在装死。”
楚烨转头四下寻找，目光落在一个装满脏水的木桶上。
他提起木桶，毫不犹豫地将整桶脏水泼在了尸体上。
“给我起来。”
水花四溅，尸体身上的血污被冲刷开来，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痕和冻疮。
但她依然一动不动。
没有任何呼吸的迹象。
楚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死死盯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别装了。”
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中气十足，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要你现在爬起来，我......我今天就不罚你了。”
“我让你吃顿饱饭，行了吧。”
没有回应。
半个时辰后，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太医，快看看她。”
沈晏舟一把将太医拽到尸体面前。
太医颤巍巍地蹲下身，伸手搭在那骨瘦如柴的手腕上。
只一瞬，太医的手就缩了回来。
他惊恐地抬头看了看楚烨和沈晏舟。
“大公子，沈公子......”
太医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这位姑娘......已经脉象全无，气息断绝。”
“且尸体已经开始僵硬，怕是......死了有一会儿了。”
“你胡说。”
沈晏舟猛地揪住太医的衣领。
“她刚才还在喘气。”
“你个庸医，你若是治不好她，我今天就砸了你的太医院。”
太医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求饶。
“沈公子饶命啊，老朽行医几十年，死人活人还是分得清的。”
“这位姑娘确实已经药石无医了。”
楚烨站在一旁，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墙上。
“死了？”
他喃喃自语，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握过火钳的手。
“怎么会死呢。”
“我只是......只是想教训她一下。”
“她怎么敢死。”
楚娇娇见状，心里暗自窃喜。
这个心腹大患终于除掉了。
她走上前，轻轻拉住楚烨的衣袖，柔声安慰。
“哥哥，你别自责了。”
“姐姐本就身体羸弱，刚才又发了疯，想必是急火攻心才......”
“她死了，也许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闭嘴。”
楚烨甩开楚娇娇的手，转头死死盯着她。
楚娇娇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就在她摔倒的瞬间，袖口里突然掉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沾满血迹的破布。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暗红色的字迹。
那是我用最后一口气，咬破手指写下的。
本来是想藏在草堆里的，没想到被楚娇娇提前搜走了。
沈晏舟眼尖，一把将那块抓在手里。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