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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啜泣着：「不用不用，儿子，妈没有那个好命。
「妈就这样伺候你们到死也无所谓的，反正妈已经吃了一辈子的苦了。」
「难道妈还差这几年吗？反正累死了不过就是一把灰，妈没事的。」
章铎的手紧了紧，似乎想要捏断我的指头。
我拼尽了浑身力气抽回了手，扭过头不想看他。
「苦不是我造成的，为什么要让我吃苦来感同身受她？」
隔壁床女人瞪着章铎，扑哧一声就笑了。
「我说老弟，你倒是挺会孝心外包啊。
「你老婆大出血刚推出来，你就把人止疼泵给拔了。」
「美其名曰让她长点教训，以后好好对你妈。」
「给你妈造成痛苦的是你爸，你怎么不去找你爸感同身受你妈啊？」
「你想给你妈出头，你倒是去打死那个痛苦的源啊。」
「怎么着？你怕你老子，不敢针对你老子？」
「所以柿子挑软的捏，觉得你老婆好欺负，就拿你老婆出气？」
「啧啧啧，活半辈子没见过你这种人，真是寒碜到家了。」
章铎腾地站起身，一步步凑近那女人的脸。
「我孝心外包？我买了房子第一时间就把我妈接过来一起住了。
「倒是你这种人，为自己母亲做过什么了吗？」
「你刚出生的孩子浑身上下都是捡来的二手货。」
「一个连一身新衣服都给自己孩子买不起的东西。」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那女人气得捂住口，脸色惨白。
她身后的老人低垂着头，死死拽了拽她袖口。
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女人生气地扭过脸去，一把拉上了我们两张床之间的帘子。
我拽过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心中暗下决心：等我妈来，马上让她带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