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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深冲过来的时候，混着廉价的香水味。
他那身花花绿绿的沙滩衬衫在黑白肃穆的墓园里，像个跳梁小丑。
“沈瑶！你疯了是不是？”
顾庭深眼珠子瞪得通红，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肩膀。
“谁让你销我户口的？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轻巧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躲在石碑后面。
“哎哟，诈尸了？”
我拍着口，脸上挂着那种刻意排练过的惊恐。
“各位亲戚快来看啊，庭深回来索命了！”
周围原本在烧纸的亲戚全吓傻了。
刘桂芳的哭声戛然而止。
“庭深？”
顾庭深没理她，死死盯着我，嗓门拔得老高。
“沈瑶，我问你话呢！赶紧去派出所给我撤销了！”
“撤销？”
我冷笑一声，把那本盖了章的户口本甩在他脸上。
“顾先生，你现在在系统里就是个‘死人’。明白吗？”
“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墓碑。
“那这骨灰盒里装的是什么？”
“猪骨头啊。”
我摊开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那份死亡证明写得那么真，我以为你真死了呢？”
顾庭深气疯了，扬手就要打我。
“住手！”
旁边的警察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这是我特意请来“维持秩序”的。
“警官，这人冒充我亡夫，还要暴力伤人。”
我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委屈到了极点。
“我是顾庭深！我有身份证！”
顾庭深冲警察吼。
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户口销户证明。
“不好意思，这张身份证在三十分钟前已经失效了。”
“这位先生，请跟我们回去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顺便聊聊那份骗保用的假证明是怎么回事。”
顾庭深脸色瞬间死灰。
他转头看向刘桂芳：“妈！你说话啊！你告诉他们我是谁！”
刘桂芳眼神躲闪。
她看了看那价值几百万的房产证，又看了看亲儿子，竟然往后缩了缩。
我凑到顾庭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啧，看来你妈更想要你的遗产，而不是你这个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