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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惊讶了半秒，妈妈脸色瞬间暗下来。
“周盼！你装什么死！还得八抬大轿请你起来是不是？”
她一边骂，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腿：
“这死丫头，跟我来这套！”
“赶紧起来！地上凉，别感冒了！还嫌家里不够穷是不是？”
“快起来，妈不骂你了行不行？”
我一动不动。
妈妈不耐烦了，弯下腰，一把抓住我露在外面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我叫你起......”
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妈妈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触感啊。
本不像活人的肉。
又冷，又僵，皮肤一点弹性都没有。
人在遇到极度恐惧的时候，大脑是会骗自己的。
妈妈脸色惨白，却还在强撑着笑。
“周盼，你气性怎么这么大啊。”
“手脚也太冰了！”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看看，你爸把五千块钱凑够了......”
妈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再次伸出手。
这次她用了两只手，强行去掰我死死捂在口的胳膊。
“你把手松开，地上脏......”
妈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把我的胳膊拉直。
可是没用。
我的胳膊已经完全僵硬了，死死地扣在心脏的位置，手指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光，妈妈终于看清了我的脸。
我的眼睛是半睁着的，眼珠子已经浑浊了。
嘴唇被我自己咬得稀巴烂，全是发黑的血痂。
最可怕的是我的眼角，有两道暗红色的印子，一直流到下巴上。
那是疼到极点流出来的血泪。
妈妈手里的煎饼果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塑料袋散开了，里面的油和酱汁流了一地。
妈妈僵在原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眼睛死死盯着我那张发紫的脸，嘴巴张得老大，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