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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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嗤笑一声:“你现在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大礼?不会是你那老破小的房产证吧?”

陈诚也笑了:“沈晚乔,别硬撑了。你现在一无所有,我们都知道。”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我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一份经过公证的《谅解备忘录》。”我解释道,“我自愿放弃对陈轩名下学区房的一切追索权,并且承诺不会以任何形式追究你们当年调换孩子的法律责任。”

陈诚和林薇同时愣住了。

宾客们也安静下来,惊讶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陈诚不敢置信地拿出文件。

白纸黑字,确实如我所说。

不仅有我的亲笔签名,还有公证处的钢印。

林薇凑过去看,眼中闪过狂喜,但随即又被警惕取代:“沈晚乔,你会这么好心?这文件里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我淡淡一笑:“能有什么陷阱?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把房子和财产都给了你们。”

“你不是一直说,想断个净吗?这份文件签了,我们之间就真的两清了。从今以后,你们一家三口可以毫无顾忌地开始新生活,不用担心我会去告你们。”

陈诚快速翻阅着文件,他大学时辅修过法律,能看出这份文件表面上的确没有问题。

“你......为什么?”他抬头看我,眼中满是疑惑。

“就当是,给我自己一个解脱。”我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六年了,我累了。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瓜葛。”

这个理由,似乎说服了陈诚。

他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的得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拿起笔,几乎没有犹豫,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诚哥!”林薇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陈诚放下笔,看着我:“沈晚乔,这是你自己选的。以后,我们真的两不相欠了。”

我转身,看着他已经签好的文件,点了点头:“好,两不相欠。”

然后,我牵起一直躲在角落的小宇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的那一刻,深秋的冷风扑面而来。

小宇抬头看我,小声问:“妈妈,我们以后真的不找爸爸了吗?”

我蹲下身,将他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

“小宇,有些债,不是不讨,是时候未到。”

小宇似懂非懂地看着我。

我牵着他的手,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酒店。

陈诚,林薇。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胜利吧。

毕竟,飞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6

正如我所料,陈诚和林薇开始了他们高调的“新生活”。

朋友圈、微博、短视频平台......到处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常。

林薇时不时在朋友圈发照片:

“感谢生命中最爱的两个男人给我一个家,轩轩今天在新家开派对,来了好多小朋友,都说我们家是童话城堡呢~某位现在住老破小的人应该很羡慕吧?可惜,有些东西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感恩现在拥有的一切!”

配图是装修奢华的客厅,以及他们一家相拥的背影。

我平静地划过这条动态,放下手机,看向正在小书桌前认真写字的小宇。

我们住在城南一处老旧小区,六十平米的两居室,墙壁泛黄,家具简陋。

但这里净、安静,最重要的是,这里有真正的家人。

“妈妈,这个字我写得好吗?”小宇举起作业本,小心翼翼地问。

我走过去,看到他稚嫩的笔迹,心中一暖:“写得很好,比昨天进步多了。”

小宇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都怪我,现在妈妈只能和我挤在小房子里。”

我蹲下身,轻轻抚摸他的头:“这不关你事。而且房子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住。妈妈在这里,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小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进我怀里:“我喜欢和妈妈在一起。就是......有时候会饿。”

我心里一痛。

林薇这些年对小宇的虐待,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对食物有不正常的执着,却又不敢多吃,生怕被责骂。

“小宇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我柔声道。

他眼睛一亮,又怯生生地说:“可以吃......鸡蛋吗?薇薇阿姨说鸡蛋贵,不让我多吃......”

“当然可以。”我忍住鼻酸,“妈妈给你做蒸蛋羹,再炒个青菜,好不好?”

“好!”小宇终于露出孩子该有的笑容。

这一个月,我白天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晚上则在家陪小宇学习、游戏。

陈诚以为我认命了,住在破旧的老小区,养着一个“没出息”的儿子。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7

周末的早晨,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林薇站在门外,一身名牌,与破旧的楼道格格不入。

她夸张地捂住鼻子:“天啊,这什么味道?学姐,你就住这种地方啊?”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林薇自顾自地往里走,打量着简陋的客厅:“啧啧,这沙发是二手市场淘的吧?这电视比我家的微波炉还小。没想到你如今落到这步田地。”

小宇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林薇,吓得立刻缩了回去。

林薇注意到他,嗤笑一声:“这小野种还是这么没出息。”

我挡在小宇面前,警惕看着她:“你到底要什么!”

“我来是要告诉你,下周六晚上,江城国际酒店有个商业晚宴,诚哥要和长风集团谈一个五千万的大。”

她故意停顿,观察我的反应:“长风集团可江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以前诚哥想都不敢想的级别。但现在不一样了,长风集团主动找上门,这个一旦谈成,诚哥的公司估值至少翻十倍。”

我依然平静:“是吗,恭喜。”

林薇对我的反应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扬起下巴:“晚宴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你再也没机会参加这种场合了,毕竟你现在连件像样的礼服都买不起。”

她从名牌包里拿出一张请柬,在我面前晃了晃:“看,这是长风集团的邀请函,烫金的呢。诚哥说了,这次要带我一起出席,让我见见世面。”

“那很好。”我点点头。

林薇终于觉得无趣,收起请柬:“行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让你知道你和我们之间的差距已经有多大了。好好在你的老鼠窝里待着吧,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她顿了顿,嘲讽道:“不过你现在也没那个本事了。”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楼道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关上后,小宇才怯生生地走出来:“妈妈,我害怕......”

我把他搂进怀里:“不怕,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因为,她的好子,马上就要到周末头了。

8

江城国际酒店宴会厅,陈诚和林薇手挽手站在人群中,接受着周围人的恭维。

“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能拿到长风集团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位是陈太太吧?真是郎才女貌!”

林薇故作谦虚:“哪里哪里,主要是诚哥能力强,长风集团才主动找上门。”

陈诚也难掩得意:“只是初步意向,具体还要看今晚和顾董事长的面谈。”

他们正说着,宴会厅门口一阵小小的动。

我牵着小宇的手走了进来。

陈诚和林薇第一时间看到了我,两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林薇松开陈诚的手臂,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来参加宴会。”

“参加宴会?”林薇夸张地笑了,“学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这是长风集团的商业晚宴,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一个住老破小、月薪三千的会计,有什么资格进来?”

陈诚也走过来,皱眉道:“沈晚乔,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带着孩子离开,别在这丢人现眼。”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人谁啊?穿成这样也敢来?”

“好像是陈总的前妻,听说离婚后过得很惨......”

“前妻来找茬的?也不看看场合。”

林薇见有人围观,更加得意:“保安呢?这里有人没有请柬混进来了,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

我静静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陈诚,林薇,你们来谈长风集团的,难道连长风集团的执行总裁是谁都没弄清楚吗?”

两人一愣。

林薇不耐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就是长风集团新任的执行总裁。”

9

宴会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林薇笑得前仰后合:“我的天,学姐,你是不是受太大了,得了妄想症?你是长风集团的执行总裁?那我还是总统夫人呢!”

陈诚也摇头,语气带着怜悯:“沈晚乔,我知道离婚对你打击很大,但你真的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长风集团的执行总裁,是你这种人能当的?”

周围的宾客也议论纷纷:

“这女的疯了吧?”

“可能是被前夫得太狠,精神出问题了。”

“真可怜,还带着孩子......”

林薇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行了学姐,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说你是执行总裁,那你的请柬呢?这种级别的宴会,就算是总裁本人,也得有邀请函才能进来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平静地反问:“我都是宴会的主办方了,还需要请柬吗?”

林薇被我问住了,一时语塞。

陈诚反应过来,冷笑道:“沈晚乔,你这套说辞也就骗骗三岁小孩。长风集团的执行总裁一直很神秘,从未公开露面,你就借着这个由头来冒充是吧?”

他转向周围宾客,提高声音:“各位,这女人是我前妻,离婚后精神就不太正常,经常幻想自己是什么大人物。没想到今天居然混进宴会来闹事,打扰大家雅兴,实在抱歉。”

林薇也赶紧说:“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女人和她的小野种赶出去!”

几个保安闻声赶来。

陈诚指着我说:“这个女人没有请柬,冒充长风集团高层,扰乱宴会秩序,请你们立刻把她带走。”

保安看向我,有些犹豫。

我的穿着虽然朴素,但气度从容,不像是来闹事的。

林薇见状,尖声道:“还愣着什么?等她继续在这里发疯吗?快赶她走!”

保安终于上前,准备请我离开。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谁敢动我女儿!”

10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正是长风集团董事长——顾长风。

顾长风径直走到我面前,原本威严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晚乔,你到了怎么不告诉爸爸?我一直在等你。”

这一声“爸爸”,如惊雷般在宴会厅炸开。

陈诚脸色煞白,嘴唇颤抖:“顾......顾董事长,您......您叫她什么?”

顾长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晚乔是我的女儿,长风集团的执行总裁,有什么问题吗?”

“不可能!”陈诚失声喊道,“顾董事长,全江城都知道您没有后代!她......她怎么可能是您女儿?”

周围的宾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顾董事长确实一直单身,没听说有女儿啊......”

“可能是女儿?顾董做慈善帮助过不少人,认几个女儿也正常。”

“对对对,肯定是看这女人可怜,才这么说的。”

顾长风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身面向所有宾客,声音洪亮而清晰:

“各位,我顾长风今天在此正式宣布,沈晚乔是我顾长风的亲生女儿,也是长风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全场哗然。

顾长风继续道:“二十多年前,我和晚乔的母亲相爱,但因家族阻挠被迫分开。那时她已经怀了晚乔。她独自生下女儿,直到临终前才告诉晚乔真相。”

他看向我,眼中满是愧疚和疼爱:“我找到晚乔时,她已经结婚。为了不打扰她的生活,我选择默默守护。”

“这些年来,长风集团对陈诚公司的所有帮扶,都是晚乔在背后安排。没有晚乔,你的公司早八百年就倒闭了!”

陈诚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了餐桌上。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那些......那些机会......都是你......”

“都是晚乔给你的。”顾长风冷冷道,“可惜你不懂珍惜,辜负了她的心意,还和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起算计她!”

林薇脸色惨白,但仍不死心:“就算......就算她是您女儿又怎样?陈诚的公司现在已经和长风集团签了意向书,五千万的......”

“意向书?”我轻声打断她,“你确定那是有效合同吗?”

11

我从手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正是那份“意向书”。

“这份文件,第三页小字注明:‘本合同生效的前提是,乙方公司法人陈诚个人信用良好,无重大失信记录’。”

我看向陈诚,微微一笑:“而你在三天前,因为那套‘学区房’的贷款逾期,已经被银行列入失信名单了。所以,这份合同,已经无效。”

陈诚彻底瘫软在地。

林薇尖叫:“不可能!那套房子的贷款,明明是......”

“贷款是我以陈诚个人名义申请的。”我轻笑,“你们真以为我会傻到用自己名义贷款给你们买房子?”

我走到陈诚面前,蹲下身:

“陈诚,从你决定和林薇一起算计我的那天起,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我的掌控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了?!”陈诚声音嘶哑。

我没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陈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

“陈总!不好了!银行刚才突然冻结了我们所有账户!供应商集体停止供货,方要求我们三天内交付违约金!”

陈诚脸色煞白:“多......多少钱?”

“初步估算至少两千万!”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公司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我账户上还有八百万,你先填上!”

“可上个月林薇夫人才转走那八百万......”

“什么?!”陈诚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薇:“那八百万呢?!”

林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说:“刚才银行还发来通知,说您个人名下还有一千三百万的学区房贷款逾期未还,已经启动强制执行程序!陈总,我们......我们彻底完了!”

手机从陈诚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踉跄着站起来,抓住林薇的肩膀疯狂摇晃:“钱呢?!那八百万你弄到哪里去了?!”

“那是公司最后的流动资金!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周围的宾客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有人开始拿出手机拍摄。

林薇终于崩溃,哭喊道:“我了!那个人说能翻倍赚钱!谁知道......谁知道是个骗子!我找了他一个月都找不到人!”

陈诚狠狠一巴掌扇在林薇脸上:“?!你懂个屁的!那是公司的救命钱!”

我轻轻笑了一声。

林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是她!一定是她设计的!”

我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她:

“我确实安排人接近过你。不过不是骗你,而是劝你不要碰那些高风险。”

“可惜啊,”我摇摇头,“你太贪心了。那个人越劝你谨慎,你越觉得人家挡你财路,转头就找了你闺蜜介绍的那个金牌人。”

林薇浑身颤抖:“那......那也是你......”

“不。”我打断她,“那是你那个闺蜜的表哥,一个职业骗子。我查到他的底细后,还匿名给你发过警告邮件,记得吗?”

林薇瞳孔骤缩,她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她确实收到过一封匿名邮件,但她以为是竞争对手的恐吓,看都没看就删除了。

“所以你看,”我轻声道,“我甚至给过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亲手葬送了这一切。”

陈诚此时已经彻底崩溃,瘫在地上,又哭又笑:“完了......全完了......房子没了,公司没了,钱也没了......”

他突然爬向顾长风,抱住他的腿:“顾董事长!顾董!看在我和晚乔夫妻一场的份上,您救救我!求您…”

顾长风厌恶地抽回腿:“滚开。”

他看向保安:“还不把这两个人清理出去?”

保安这次不再犹豫,两人一组,架起陈诚和林薇就往宴会厅外拖。

林薇还在尖叫:“沈晚乔!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唔!”

她的嘴被保安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诚则像一滩烂泥,任由保安拖行,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

当他们被拖出宴会厅的那一刻,全场响起了掌声。

这一次,是送给我的。

12

三个月后。

我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听着助理的汇报。

“陈诚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多项罪名被,一审被判七年。”

“林薇涉嫌诈骗、虐待儿童等罪名,被判五年。她在狱中试图上诉,但新证据显示她还参与过非法集资,刑期可能会加重。”

“至于陈轩,按照您的安排,已经送去了外省一所寄宿制学校,费用由基金会承担。他......适应得不太好,经常和其他孩子冲突。”

我点点头:“继续关注,确保他完成基础教育。成年后,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是。”助理继续道,“另外,陈诚那套学区房已经拍卖,偿还银行贷款后还剩一百多万,按照法律程序,这部分钱将......”

我说:“捐给儿童保护基金会。专门用于帮助那些被虐待、被遗弃的孩子。”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小宇探头进来:“妈妈,外公说下班了,一起去吃饭。”

我笑着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好,今天想吃什么?”

“想吃妈妈做的蒸蛋羹!”小宇眼睛亮晶晶的,“外公家的厨师做得也好吃,但还是妈妈做的最好吃!”

“好,那回家妈妈给你做。”

走出大厦,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是温暖的家,是崭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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