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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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陆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急步走过来，压低声音：“你胡说什么！快烧了！”
“我没有胡说啊。”
我声音平静。
“三天前在我家，你可是亲口说的。现在不是提倡环保吗？烧这个污染空气，还容易引发火灾。这是你的原话吧？”
“你！”陆琛的眼睛几乎要喷火。
二叔走了过来，脸色阴沉：“怎么回事？”
陆琛赶紧转身解释：“二叔，没事，她有点不舒服，胡言乱语。”
“我没有不舒服。”
我打断他。
“我只是觉得奇怪。同样的行为，在我家就是迷信、污染空气，在你们家就是传统、表达孝心。这是什么道理？”
婆婆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没教养的女人！故意来捣乱的是不是？！”
“我只是问个问题。”
我看着婆婆。
“为什么陆琛可以在我家指责祭祖仪式，而我在你家问个问题就成了没教养？”
“因为这是陆家！”
婆婆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嫁进来就是陆家的人，就得守陆家的规矩！”
“可陆琛娶了我，却没成为我家的人。”
“他去我家祭祖，全程嫌弃，提前离场。我去他家祭祖，却被关在房间里背三天规矩。这不公平吧？”
“公平？你有什么资格要公平！”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陆家肯要你，是你的福气！你不知感恩，还在这里闹事！”
陆琛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往外拉：“走！你先回家去！”
我没动，看着他：“为什么要我走？仪式还没结束呢。不是要烧纸钱吗？”
说着，我转身将手里的纸钱投进火盆。
祠堂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二叔盯着我，良久，缓缓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我迎上他的目光。
“我在说，规矩如果只用来要求别人，不约束自己，那就不是规矩，是压迫。”
“好，好。”
二叔点点头，看向陆琛。
“琛儿，这是你娶的好媳妇。”
陆琛的脸色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婆婆已经气疯了，她冲过来就要打我，被旁边的人拉住。
“离婚！必须离婚！”
她尖声叫道。
“这种女人不能留在陆家！”
陆琛终于找回了声音，他对着我吼道：“你看看你的好事！现在满意了？！”
“不满意，但至少我说出了想说的话。”
我转身往外走，没看任何人。
“站住！”
陆琛追上来。
“你去哪儿？！”
“回家。”我说，“然后找律师。”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婚我离定了。”
我继续往外走，陆琛抓住我的手臂。
“就因为我让你背规矩？就因为这点小事？”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小事？陆琛，结婚五年，你把我关在房间里两天，我背三页规矩，这是小事？”
“你去我家祭祖，嫌弃一切，提前离场，让我全家难堪，这是小事？”
“每年我参加你家祭祖，无论怎么做都会被挑刺，被当众指责，这是小事？”
“如果这些都是小事，那什么是大事？”
陆琛愣住了，他看着我，似乎第一次真正看到我。
“我是为你好。”
他的声音弱了下去。
“想让你融入我们家。”
“用羞辱的方式融入？”
我摇摇头。
“陆琛，你从来不是为我好，你只是想要一个符合你想象、不会给你丢脸的妻子。”
我挣脱他的手，继续往外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尖叫和怒骂，还有亲戚们的议论纷纷。
我没回头，径直走出陆家大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