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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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我妈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你胡说什么！她明明好好地站在这里，怎么可能死了？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殡仪馆的人快步上前，把手里的死亡证明递到我爸面前，语气急切又恐惧。
“沈院长，我没有认错人，这是十五天前凌晨，市立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
“死者就是沈楚瑜，死因是心脏衰竭，没有等到供体，已经去世了！”
“我们早上清点尸体的时候，发现沈小姐的尸体不见了，调了监控，看到她自己走出了太平间，一路往这边来！”
我爸颤抖着接过死亡证明，双手不停地哆嗦，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沈楚瑜”三个字。
死亡证明上的字迹清晰可见，还有医院的公章，容不得半点质疑。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瘫坐在沙发上：“不可能......楚瑜怎么会......怎么会已经死了......”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只有摄像机还在运转。
连记者们都忘了拍照，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刷得密密麻麻，全是震惊和恐惧的评论。
“什么情况？真死了？殡仪馆的人都来了，还有死亡证明，不像假的！”
“我的天，这是鬼片吗？尸体自己走路回家？太恐怖了！”
“所以沈楚瑜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沈院长抢女儿心脏，许老师造谣诬陷女儿？”
“细思极恐，这对父母也太恶毒了吧，亲生女儿死了都不知道！”
“江薇薇也是个骗子吧？抢了别人的心脏，还装可怜，太恶心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苗服、手里拿着铜铃的老人出现在门口，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
是老苗。
七年前，我在学校门口遇到的那个落魄湘西赶尸匠。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疼惜。
然后转身，对着瘫坐在沙发上的我爸妈，缓缓开口。
“沈院长，许老师，十年前，你们的女儿沈楚瑜，在学校门口给了我一碗热饭，还塞了我100块钱。”
“那时候我流落街头，饿晕在路边，是她救了我，让我活了下来。”
“我是湘西赶尸匠，欠她一条命，也欠她一个心愿。”
记者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去，对着老苗提问：
“大爷，您说的是真的？您是赶尸匠？”
“是您控沈小姐的尸体回家的吗？赶尸术真的存在？”
老苗没有理会记者的提问，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沉重：“我不是控她，我只是帮她完成心愿。”
“因为她死不瞑目，她有太多的不甘，有太多的疑问，她只想回到这里，问问你们。”
老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客厅。
一字一句，都像重锤，砸在我爸妈的心上。
“她只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骗她、害她？为什么她的亲生父母，要把她上绝路？”
“为什么她等了七年的心脏，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抢走，给了一个外人？”
“为什么她一辈子清清白白，却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造谣诬陷，名声尽毁？”
我爸和我妈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看着我，看着我这具冰冷僵硬的尸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陆泽宇也傻了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震惊、愧疚和慌乱。
江薇薇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紧紧捂住口。
眼神里的柔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慌失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