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破茧
“惊鸿你怎么了？怎么不去上课，反而一个人在这里偷偷地哭？”
洗手间内，林惊鸿正嚎啕大哭，一个蹲位的门忽然开了，体育老师章老师探出头来，眼中满是疑惑。
“章老师，那道题......我真不会做！”
哇~
林惊鸿捂着嘴，尽量让自己声音小一点，哭哭啼啼地离开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当章老师提起裤子离开洗手间，路过学前班的时候，发现林惊鸿正端坐着听课，他顿时松了口气。
“惊鸿不愧是咱们幼儿园最优秀的孩子，无论做题还是上课都很专注。”
“不像那个叫陆凡的孩子，刚大班转到学前班，居然上课睡觉，太不像话了！”
返回幼师办公室后，章老师拿着枸杞保温杯泡茶喝的同时，随口和其他幼师闲聊了几句。
“章老师您误会了，陆凡那孩子身体不太好，但他却很优秀，小学三年级的数学卷满分，还会六年级的鸡兔同笼，还能用一元一次方程式解开。”
“林惊鸿只自习了一年级的教材，上次张老师让林惊鸿做一年级数学期末考试卷子，也就90分而已。”
一个老师忽然开口道。
“这还不止呢，听说实验小学那边，已经确定招收陆凡和刘馨儿了。”
“而且陆凡和刘馨儿还要代表实验小学，参加今年的华杯赛呢。”
另外一个老师开口道。
“居然是这样？”
章老师一愣，忽然感觉林惊鸿在洗手间哭鼻子，似乎......另有隐情？
至于这一切，无论陆凡还是刘馨儿，自然一无所知。
......
学前班教室内。
当陆凡神清气爽地睁开眼之时，这才发现，教室内空无一人。
窗外，女生们都在打篮球，男生们几乎都在打乒乓球，玩得不亦乐乎。
期间有几个男生壮胆去打篮球，却因为长得矮，引来一众女生的起哄声。
“一群小屁孩，不知道男孩子的花期晚，女生的花期早，却也更早凋零吗？”
陆凡无语地摇摇头，低头从抽屉中拿出四年级的数学书，低头正准备看，却忽然感觉不对劲。
一张漂亮可爱的小脸蛋，正托着香腮，坐在陆凡的同桌位置上，眼睛不眨地望向陆凡。
“班长，你......没出去上体育课吗？刚才......我怎么没看到你？”
陆凡这才意识到，原来刘馨儿也在教室。
只是刚才，自己咋没看到？
“我刚系鞋带，你没看到我，这很正常。”
“不过我说小凡凡啊，你居然看不起咱们班的其他同学？你说，姐要是将你刚才的话告诉大家，你会有什么下场呢？”
刘馨儿将一支钢笔放在手中灵活转动，笑嘻嘻地说出了这句让很多孩子都足以害怕色变的话来。
然而陆凡却不为所动，低头淡定继续看书，非常专注。
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心中八个心眼，你能吓唬其他孩子，难道能吓唬住我？
门儿都没有！
“额，小凡凡，你该不会觉得，你装沉默，就真一点事儿都没有吧？”
“你说女生花期短，你说，姐要是告诉班里的女生，再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一番，你会有什么后果呢？”
“当然啦，小凡凡你肯定不在乎，但那些女生天天来烦你，让你感觉很吵闹，没办法静下心来学习......”
刘馨儿正说着。
陆凡抬起头来，无奈地望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班长，你别那么无聊好不好？”
“有你这空闲时间，你多看点书，为华杯赛做准备，这难道不是挺好吗？”
“还有，别叫我小凡凡，我有名字，谢谢！”
额......
刘馨儿闻言，顿时认真点点头：“小凡凡，姐这道题不会，你只要帮我讲解，姐就不揭发你，怎么样？划算吧。”
“......”
陆凡醉了：“我说了，别叫我小凡凡。”
“好的小凡凡，乖，给姐讲讲题嘛，就这道。”刘馨儿说话之间，凑过来将本子递给陆凡。
“......”
陆凡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接过本子，开始给刘馨儿讲题。
毕竟是同桌，刘馨儿她妈妈还帮了忙，让自己可以提前被实验小学录取，可以通过参加华杯赛，有了直升小学高年级的可能。
考虑到以后哪怕到小学，自己大概率和刘馨儿也是同桌，陆凡这才决定帮刘馨儿讲题。
然而看了刘馨儿让自己讲解的题目之后，陆凡却是一愣。
““现有一笼鸡和兔，从上面数共有 35个头......”
“班长，这不是我昨天在课堂上，在黑板上解开过的题吗？”
“我没记错的话，张老师用假设法，专门给大家讲过一次。”
“只是当时很多同学没听懂，但班长你那么聪明，不可能没听懂吧？”
说着说着，陆凡望向刘馨儿的目光，不禁有些疑惑。
鸡兔同笼这道题在90年代初期，对于小学生而言，的确很难，属于六年级的知识范畴。
但对于刘馨儿这种“神童”而言，张老师讲的假设法，刘馨儿是完全有可能听懂的。
“额，姐何等厉害聪明漂亮，怎么可能听不懂？”
“小凡凡，你可别瞧不起人！”
“姐让你讲解鸡兔同笼，是让你不用假设法，讲解其他方法，明白吗？”
刘馨儿一脸骄傲的说道。
“原来这丫头想学一元一次方程，不过这个知识点对她而言，恐怕还是难了一点。”
陆凡顿时恍然大悟，略微沉吟，用难度最低的列表法，大概讲了一次鸡兔同笼。
刘馨儿默默地听着，而且一边听，一边用钢笔记录笔迹，时不时反问陆凡几句，漂亮小脸上满是严肃。
“这丫头认真的时候，还是挺漂亮的，一点都不搞怪。”
陆凡不禁赞叹。
“原来这就是列表法，真不错。”
很快，刘馨儿学会了列表法，小脸上不禁满是开心。
等等！
姐是要学一元一次方程的，怎么被陆凡带到了沟里？
刘馨儿笑容一僵，话锋一转：“陆凡，还有其他解题方法吗？”
“有！”陆凡点点头：“抬腿法，咱们可以让鸡和兔同时抬起部分脚，从而简化脚数计算......”
陆凡说话之间，开始在本子上用铅笔画图，尽量用低年级能听懂的语言，开始耐心讲解。
“......”
刘馨儿一脸黑线，嘴角抽了抽，心中忽然有些窝火，却又不好发作。
陆凡，你这大坏蛋！
抬腿法那么简单而幼稚，而且麻烦死了，你居然教姐这么低级的解题方法？
生气！
嗯，不过话说这个抬腿法，似乎挺有趣的呢？
刘馨儿先是生气，却在陆凡有趣的讲解之中，渐渐被吸引进去，并不由自主地开始写笔记。
等等！
我......我这是嘛呢？
我不是要学一元一次方程吗？
我怎么又被陆凡带沟里去了？
刘馨儿顿时不高兴了，正要发飙。
却见陆凡将自己笔记本递过来：“班长，所谓练拳不练功，练到最后一场空。”
“这是我整理的鸡兔同笼题，由浅入深，包含了更复杂的变化，你可以尝试解一下。”
“如果有什么困难，背面有答案和解题步骤，班长你可以仔细看一看。”
“对了班长，这节课我要学习，尽量别打断我看书，谢谢了。”
说完，陆凡低头开始看书，很快忘记了外界的一切，非常专注。
哗啦~
陆凡飞快翻页。
一本四年级上册数学书，陆凡很快看完。
刹那间，整本书的数学符号、文字、图形，都化为无数的线条，在陆凡的脑海中旋转、重组，又化为一幅幅画卷。
只是和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些画卷不再是黑白二色，而是变得绚丽多彩，非常生动。
而且这些画卷在陆凡脑海中，竟自动整理和排列，并快速翻页，达到了类似播放动画的效果。
“我果然猜得没错，以我如今的身体情况，看高中教材会昏迷，大脑无法承载，看初中教材太吃力，身体会不舒服。”
“但我看小学教材，不但大脑刚好能承受，而且还能让我智商得到高速增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陆凡合上书之后，整本小学四年级上册的数学书，他已经彻底吃透每一个知识点。
这种吃透，是真正意义上的吃透，并能举一反三，从本质上吃透了整本书。
换句话说，只要是用这本教材来出题，无论是哪个省出题，无论是哪个层次的教育专家出题，陆凡都有自信得满分。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刹那间，这古人说的豪迈之语，顿时在陆凡的脑海中浮现。
“四上数学看完了，该去看四下数学了。”
陆凡闭目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画卷，满意地睁开眼，却忽然感觉不对劲。
怎么教室内空荡荡一片，到处都是盖着小被子，睡得正香的小朋友？
“小凡凡，你终于醒啦？”
“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吓死姐了！”
“我说你这个人吧，你看书就看书，一看就一动不动，发呆了整整两节课时间。”
“要不是张老师说你没事，只是在想问题，让大家下课出去玩，别影响你。”
“否则，我还真以为你出事了，我都打算打110呢。”
一旁，正在看书的刘馨儿，察觉到陆凡的苏醒，忍不住压低声音，关心而紧张地说道：“小凡凡，你......真没事吧？”
“班长我没事，我只是在思考问题。”陆凡这话刚开头，顿时小肚子开始咕咕直叫。
一股前所未有的饥饿感顿时涌上陆凡心头，让他头晕目眩，而后一头栽在了课桌上。
不过很快，陆凡便感觉嘴里甜甜的，有大量的能量沿着喉咙，不断流入自己的体内。
陆凡下意识地咀嚼，渐渐浑身温暖，原本晕昏沉沉的大脑，也开始恢复了“生机”。
陆凡艰难地睁开眼，强撑着坐起来，这才发现眼前，是一张忧心忡忡的漂亮小脸。
眼见陆凡苏醒，刘馨儿这才顾不得装高冷，急匆匆地说道：“陆凡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告诉院长妈妈，带你去县医院看看医生？”
“额......班长，这倒不用，我只是用脑过度，营养有些跟不上，导致身体有些虚，现在好了不少了。”
陆凡摇摇头：“我觉得我吃了午饭，应该就可以了——可惜午饭时间都过了，饭菜应该都没了。”
说话之间，陆凡不禁苦笑，有些郁闷。
智商快速提升，感觉的确很爽。
但因此而错过了午饭时间，这就让陆凡不爽了。
相对家里的饭菜，幼儿园的午餐不但质量好不少、油水足，而且不够还可以再加。
只要你不浪费，无论你吃多少，那都是可以的，没人会嘲笑，更没人指责。
“小凡凡你别担心啦，张老师给你留了饭，放在办公室了，走，我带你去。”
说完，刘馨儿率先离开教室。
“馨儿，你个儿高，一会儿帮陆凡打饭，看着他点，有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通知老师。”
走廊上，正在看书的张老师，对着刘馨儿点点头，目带笑意。
“张老师您放心，陆凡是我小弟弟，我会看着他的呢。”
刘馨儿乖巧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长发一甩一甩，好看极了。
“小弟就小弟，还小弟弟......”
陆凡有些无言，却知道这个梗如今还没有，便不再多想，跟着刘馨儿来到办公室。
很大的一个不锈钢大桶，被盖得严严实实，哪怕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许久，揭开锅之后，里面依旧是热气腾腾。
“咦，怎么剩那么多火腿肠蛋炒饭？”
陆凡拿着自己的铝饭盒走过来，低头往不锈钢大桶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这种重盐重油的蛋炒饭，如果放在几十年后，估计很多人都不是太喜欢。
但对于正在长身体、需要积蓄各种营养的陆凡而言，这无异于人间美味。
“额，是这样，今天大班的小屁孩，被李老师和院长妈妈带着，去县城参观二小了。”
“但食堂阿姨还是按照原本的量计划的午餐，所以炒蛋饭就多了很多。”
“好了小凡凡，你赶紧吃吧，我去花园抓蝴蝶给你，不用谢，谁让我是大姐大呢，啦啦啦......”
飞快抛下这句话之后，刘馨儿一溜烟离开了办公室，朝着幼儿园外的花园而去。
睡午觉多无聊，趁着这时间偷偷玩一会儿，妈妈还不知道，好开心！
很快，刘馨儿便在空无一人的大风厂区内部花园内，追着蝴蝶玩得不亦乐乎。
而对于刘馨儿是否出问题，这一点，陆凡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这个年代如果去偏僻山区，或者某些穷山僻壤，的确不是太安全。
但在县城内，其实还是很安全的。
这个年代的孩子，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很多都是自己回家，而不是大人接送。
至于幼儿园？
幼儿园学前班的孩子大多很懂事，而且这里是大风厂内部，外人本进不来，厂大门口也有门卫看着。
更何况刘馨儿那么聪明的小丫头，她又没走远，这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么多的蛋炒饭，刚好我今天用脑过度，今儿我算是有福了。”
陆凡不再犹豫，自己给自己打了一饭盒蛋炒饭，坐在一旁小板凳上，低头一顿狼吞虎咽。
伴随着一颗颗色泽诱人，金黄可口的蛋炒饭入口，一股灼热的暖流，顿时充斥陆凡的心头。
对，就是这种感觉！
陆凡只觉得自己孱弱的瘦小身躯，正在飞快地“回血”，他立刻明白，他果然是营养不足。
何以解忧？
唯有火腿肠蛋炒饭！
哗啦~
陆凡仿佛不知疲倦的机器，如饥似渴地汲取着营养，打了一碗又一碗蛋炒饭。
每一口蛋炒饭下肚，陆凡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甚至有一股火焰在沸腾。
如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凡也记不得自己吃多少蛋炒饭，但他很快便发现，自己身上的火焰，忽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爆发出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轰隆隆~
很快，无尽火焰一瞬间爆炸，化为滔天金光，一瞬间充斥在陆凡的四肢百骸。
前所未有痛苦，顿时让陆凡孱弱身躯无法承受，让他双目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但就在这一刹那间，陆凡的身上，却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天翻地覆的惊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