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陈山松开我，后退着撞在桌子上。
“妈，你说什么......”
婆婆攥着拳头一字一句重复着，“我说，孩子是我的。”
陈山突然掀翻了桌子，鸡汤洒落一地。
“你是我妈啊！怎么可能是文秀孩子的父亲！”他脖子的青筋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婆婆。
婆婆叹口气，平静的说着，“山子，你不行，第一年没怀上孩子去检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个时候瞒着你，怕你受不了，你爸也不知道。”
“我想过很多土方法帮你治，都没起作用。”
“但是陈家不能绝后，文秀必须怀。”
婆婆越说声音越小。
“所以你就......”陈山来回看着我和婆婆，眼神中有愤怒，还夹杂着恶心，“怎么可能，妈你是女人，不可能和文秀有孩子！”
婆婆低着头，神色痛苦。
“我身子不一样，可以生娃也可以......”
说完婆婆像揭开一个巨大的伤疤，泪水不禁滑落下来。
堂屋后传来脚步声，公公抽着旱烟出来。
“赵玉芬，你把话说清楚！”
“建平，结婚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我身体有些不一样。你说你不在乎，只要能生孩子就行，我确实生了山子。”
公公抖落着烟灰，“不是说这个，是为啥你要和文秀苟合！”
婆婆抬头看向我，“文秀漂亮聪明，基因也好。山子不行，我来，陈家不能绝后。”
“你他妈变态！”陈山猛地拿起旁边的铁锹对着婆婆。
“打啊！打死我！明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不能人道的废物！”
“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何至于找那么多方子治你！可偏偏没有一点用！你不行可以！陈家香火不能断！”
陈山怒吼着丢下铁锹，抱头痛哭。
公公一巴掌甩在婆婆脸上。
“看你造的孽！陈家的种还由不得你做主！”
婆婆偏头，苍老的脸上立刻浮现红色的掌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思，你几次偷看文秀洗澡，试图糟蹋她！就你这样和王婶还有其他人不清不楚的样子，我不可能允许我未来的孙儿带病！”
公公一脚踢向婆婆。
“臭娘们！我的事容不得你说！陈家的后我说了算！”
佝偻了一辈子腰的婆婆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反抗了。
她对着公公拳打脚踢。
“老陈！你没良心！我为陈家劳一辈子，你有脸说这个！”
看着乱做一团的人，我顺着墙壁坐下去。
“你们陈家......全都是疯子。”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年前的记忆如水涌来。
大一暑假，我看着校外公告栏上“高薪家教”动了心思。
婆婆在旁边戴着眼镜，笑容慈祥。
她说她的孙子需要辅导，在县城，不远地方，工作量不大，工资不错。
我上了她的面包车。
再次醒来是三百公里以外的某个村子里。
白天我被关在地下室。
一到晚上就把我送进陈山的房间。
我挣扎过。
换来的是身上数不清的鞭痕，还有烧红的铁棒烙在身上。
也逃跑过。
装乖在家做饭，趁着婆婆上厕所间隙跑向村口。
在村门口的驿站被抓住。
这个村只有这一个出入口，其他都是悬崖峭壁。
整个村也是蛇鼠一窝。
那次婆婆想打断我的腿，是陈山说没腿不好做家务看孩子。
再然后我就安分的做着该做的。
他们都以为我会好好和陈山过子时。
我发现了婆婆的秘密，勾引了她。
我被锁进了西屋，听着堂屋里还在持续的争吵声，抚摸着肚子。
这里面孕育着一个怪胎。
也是我唯一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