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里。
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鼻腔，手背上扎着点滴针。
窗外天色暗了，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
“醒了？”
一道熟悉而冰冷的声音从病房角落传来。
林砚白坐在阴影里的椅子上，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清禾的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她从楼梯上滚下来，撞击力太大，受损严重，以后很难再怀孕了。”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即使知道那是叶清禾自己的设计，但一个生命的逝去，仍然让我感到窒息。
“不是我推的她。”
我声音嘶哑。
林砚白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重要吗？”
他俯身，手撑在病床两侧，将我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许知意，重要的是，她躺在那里流血的时候，你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我艰难地摇头。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因为你还不能死。”
“清禾需要你的骨髓。”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清禾她说她得了白血病。”
林砚白松开了手，背过身去。
“医生说，亲缘匹配成功率最高。你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是最佳供体。”
“你还不知道吧，她是你父亲当年在外面欠下的情债。”
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彻骨的寒意。
同父异母。
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云璟湾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让我无论如何要守住。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叶清禾偏偏要住进云璟湾。
为什么林砚白会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对待我。
“你早就知道。”
林砚白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愧疚。
“是。毕竟知意我最爱你，而叶清禾她最像你。”
我笑了，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林砚白，你真狠。”
“彼此彼此。”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神情。
“医生说，清禾的病情不能再拖。配型检查明天就做。如果匹配成功，一周内安排手术。”
“如果我不同意呢？”
林砚白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
“许知意，你弟弟的命，还在我手里。”
“五百万，只是第一笔。那些债主，手段可不太温柔。”
我的呼吸一滞。
林砚白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举到我眼前。
屏幕里，弟弟被几个人按在地上，脸上全是血。
一个刀疤脸的男人踩着他的手，声音阴冷:
“许小少爷，你什么时候还钱？这只手不想要了？”
我浑身发抖，几乎要昏厥过去。
“停下！让他们停下！”
林砚白收起手机。
“骨髓捐献，对你身体影响不大。但如果你拒绝......”
他顿了顿。
“你弟弟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当然，你捐了骨髓，清禾顺利康复。我会考虑，放你们姐弟一条生路。”
“甚至，云璟湾也可以还给你。”
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好。”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捐。”
林砚白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做配型检查。”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许知意，别耍花样。你输不起。”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归寂静。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涩得发疼。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