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很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以宁姐？以宁姐？”
是宋瑶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哭腔。
“廷宴哥，她是不是死了？我好害怕......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的错。”顾廷宴的声音冷冽，“是她自己体质太差，扛不住。”
我差点笑出声来。
五个孩子被活活弄死，自己被活剖到大出血。
到头来，是我体质太差。
我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可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倒下的那一瞬间，直播间彻底炸开了锅。
【！那是真血！那个男孩子是真的死了！】
【疯了吧？这不是医学模拟吗？原来是真人啊？！】
【意思是，这个女医生不打麻药直接生剖活人？！】
【那个女医生在什么？产妇都大出血休克了，她还在那里装哭？】
前一秒还在看热闹的网友，此刻全疯了。
手术室内，顾廷宴终于慌了。
他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直线，大脑一片空白。
“以宁？以宁！”
“温以宁......你别装死，你给我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扑过来，想要捂住我腹部的伤口。
血还在往外涌，他怎么都捂不住。
“医生呢？护士呢？救人啊！”
他吼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一个人动。
因为是他自己，刚刚把所有人都赶走了。
“廷宴哥，我好怕......”
宋瑶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浑身发抖。
“是她自己发疯的，不关我的事。廷宴哥，我们快走吧，我好怕......”
顾廷宴低头看着怀里的宋瑶，她哭得梨花带雨，脸上全是惊恐。
“对，是她发疯，是她自己......”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是她挣脱束缚带，是她掐你，是她自己把伤口撕裂的......”
“跟我们没关系。”
他猛地抬头，对着门外吼。
“助理！把直播电源拔了！快！”
助理手忙脚乱地冲进来，一把扯掉电源线。
屏幕黑了。
下一秒，手术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顾廷宴猛地转身。
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医疗团队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生冷。
他是京市最年轻的医学教授，顶尖心外科与妇产科双修大神，也是我大学时的直系学长。
陆砚辞。
“陆砚辞？你怎么进来的？谁允许你闯进我的私人医院！”
顾廷宴看清来人后，怒声呵斥。
“滚开。”
陆砚辞本没有废话，大步走到手术台前。
我浑身是血，肚皮敞开，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婴儿，一动不动。
他那双拿惯了手术刀、永远沉稳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眼眶瞬间红透。
“顾廷宴，你真该死。”
陆砚辞猛地转过身，毫无预兆地挥出一记重拳。
顾廷宴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裂开，鲜血直流。
“你敢打我？！”
顾廷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咆哮。
“保安！把他给我扔出去！”
陆砚辞甚至没看他一眼，对着身后的保安挥手。
“还有她，一起拖出去。”
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顾廷宴。
宋瑶尖叫起来，“你们什么！廷宴哥！廷宴哥！”
保镖立刻上前，架起顾廷宴和宋瑶就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