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离开皇宫的路，比我想象中要容易。
蛊虫死后，我不仅恢复了所有武功，甚至感觉内力比从前更加精纯。
我避开所有巡逻的侍卫，像一片影子，融入了京城的夜色里。
我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落脚，换了一身寻常女子的粗布衣裳。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陌生的脸。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许久，才缓缓抬手，撕下了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这是宸妃娘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面具下，是一张普通却清秀的脸，是我本来的样子。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暗卫阿离。
只有我，一个为了自己而活的，普通人。
第二天一早，我听到街上起了动。
“听说了吗？昨晚宫里好像出大事了！”
“可不是嘛，听说禁卫军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了，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低头喝着粥，心如止水。
萧珩，你终究还是发现我走了。
可是，那又如何？
你找不到我的。
我付了钱，背上简单的行囊，混在出城的人群里，离开了京城。
我没有目的地，一路向南。
我想去看看江南的烟雨，看看那些我从未见过的风景。
半个月后，我到了一个叫“临水”的小镇。
这里风景如画，民风淳朴。
我在镇上租了一间小院，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
我开始学着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学着去市集买菜，学着和邻里打招呼，学着在午后，搬一把躺椅在桂花树下，看书，打盹。
子平淡，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以为，我能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生。
直到那天，我在镇上最好的酒楼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众星捧月。
是萧珩。
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可我的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瘦了，也更阴沉了。
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戾气。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错愕，到狂喜，再到滔天的怒火，只用了一瞬间。
“阿离！”
他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
我转身就跑。
我不能被他抓到，绝对不能！
我拼命地在人群中穿梭，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抓住她！不准伤她！”
萧珩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侍卫们很快将我包围。
我看着眼前一张张冷漠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我还是......逃不掉吗？
“阿离，过来。”
萧珩排开众人，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回去。”
“为什么？”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我愣住了。
什么男人？
“你别想骗我！”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朕查到了，你离开京城后，去了一个叫越澜的男人那里！”
“说！他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突然明白了。
他以为，我离开他，是因为别的男人。
真是可笑。
“萧珩，放手。”
我的声音很冷。
“我不放！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他固执地看着我，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叹了口气。
“萧珩，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从你让我跪在雪地里，从你相信沈昭颜也不相信我的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他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