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警官，您是不是急得老眼昏花了？”
顾沉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上前。
“她算哪门子院长？连手术刀都没摸过的黄脸婆罢了。”
警察满头大汗，死死盯着我血肉模糊的右手：
“姜院长，您的手......首富主动脉破裂，只有您能救啊。”
我看着顾沉那副嘴脸，右手传来的剧痛反而让头脑愈发清醒。
说来也是好笑，几个小时前我还在急诊科兴冲冲吃瓜看热闹，转眼间自己就成了瓜里的女主角。
这人生的大戏，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警官，我这只手废了。”
顾沉笑得更猖狂了：
“听见没？她自己都认了。警官，别病急乱投医——”
他拍着脯打包票。
“我是心外科一把刀，首富的手术，我接了。”
警官猛地转头，眼神满是怀疑：
“你？那可是连环破裂，出了事谁负责？”
手机疯狂震动。
警官接通电话，脸色瞬间惨白，连连点头后绝望地看向我：
“姜院长，首富血压快没了，必须立刻开......”
顾沉再次拍脯保证医术精良，警官无奈之下只得点头。
顾沉得意地整了整白大褂领口：
“姜离，等我治好首富，就能呼风唤雨了。”
他转头指向我，“这个女人涉嫌医闹和故意伤害，把她关进羁押病房，严加看管。”
李雪娇滴滴地靠过来：
“沉哥，嫂子毕竟养了暖暖这么多年，关在那里会不会太可怜了？”
顾暖立刻钻出来抱住李雪：
“妈妈！她是坏女人，就该狠狠惩罚！”
这声“妈妈”叫得无比顺口。
我养了八年的女儿，对着害我父母的仇人叫妈妈。
顾暖走到我面前，抬起脚狠狠踩在我还在流血的右手上：
“坏女人，你就该被关一辈子！”
剧痛直冲脑门。
我盯着这张与顾沉七分相似的小脸，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冻结成冰。
“顾暖，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妈。”
“谁稀罕！”
顾暖朝我吐了口唾沫。
“我爸爸马上就是正院长了，我是千金大小姐！”
顾沉满意地摸了摸顾暖的头，牵起李雪的手：
“警官，赶紧去手术室吧。”
警官死死咬牙，看看我又看看顾沉，最终妥协。
冰冷的金属手铐卡进我手腕的血肉里。
我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两名警察将我押向医院地下的羁押病房。
铁门重重关上。
我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冷水流冲刷着右手的伤口。
这只手神经末梢几乎被电击棒彻底破坏。
但他们不知道，我姜离在军区被称为“鬼手”，从来靠的就不是右手。
我是个天生的左撇子。
这些年刻意用右手拿刀隐藏锋芒，才让他们产生了致命的错觉。
用牙齿咬住绷带包扎伤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左手轻轻摩挲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
耳机里传来猎鹰队长的低语：
“报告少将，手术室监控已全部接管。顾沉和李雪已经开。”
我闭上眼睛。
连环破裂的大动脉，全盛时期的我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凭顾沉那个只会写论文的草包简直是找死。
不过说真的，这出戏演到现在，我还挺期待后续发展的。
毕竟，好戏才刚开场。
“继续监控。没有命令，不得预。”
“是。”
铁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轻快而得意。
李雪穿着一身崭新的高级定制套装出现在探视窗外。
她本没去手术室，把烂摊子全扔给了顾沉。
“嫂子，一个人待着寂寞吧？”
她笑得花枝乱颤。
“沉哥在里面大展神威呢，等他出来，我们就要宣布订婚了。”
我眼皮都没抬：
“他敢让你一个人出来，就不怕你乱咬人？”
李雪笑容一僵，随即恢复了那副绿茶模样：
“嫂子，你这嘴还是不饶人。可惜啊，马上要变哑巴了。”
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你知道沉哥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关在这里吗？因为只要你在里面，网上那些脑残粉就会把你骂得体无完肤。等你身败名裂，就算死在精神病院里，也没人关心。”
我缓缓睁开眼：“你们就这么急着斩草除？”
李雪捂着嘴娇笑起来：
“当然。谁让你占着位置不放呢。”
她眼神突然变得阴毒无比。
“姜离，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帮别人养了八年孩子，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手指微微一顿，左手不动声色地按下录音笔的开关。
这种送上门的瓜，不录下来分享简直对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