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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了一样冲到窗边，探头向下望去。
眩晕感瞬间袭来，我扶着冰冷的窗框，眼前发黑。
楼下，草坪，绿化带，什么都没有。
只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小得像蚂蚁。
他们抬头，指指点点，似乎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
我猛地缩回头，捂住嘴巴，眼泪瞬间涌出。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跌跌撞撞地退回到客厅。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小橘熟悉的喵叫声。
没有它扑过来蹭我的腿。
也没有它好奇地扒拉我的行李箱。
只有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刺耳得让我浑身一颤。
是未婚夫李哲。
我努力稳住声音，按下接听键。
“媳妇，你到家了吧？小橘怎么样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
我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
“媳妇？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妈又惹你生气了？”
他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我紧紧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李哲......”
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
“小橘......小橘不见了。”
我终于说出口，眼泪再次奔涌而下。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李哲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你别急，好好找找，是不是躲起来了？”
我颤抖着指着大开的阳台窗户。
“窗户开着......我妈说她开窗透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传来他沉重的叹息。
“媳妇，你先冷静，千万别激动。我妈她......她可能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不是故意的？二十八楼的窗户！她昨天晚上就开着！我让她关她也答应了！”
“她知不知道猫的好奇心有多重？知不知道一只十五岁的老猫有多脆弱？！”
我对着手机嘶吼，声音都劈了。
“你妈她就是故意的！她一直就不喜欢小橘！”
李哲急切地安抚我。
“媳妇你听我说，你先别这么想。我妈虽然有时候做事不周全，但她人真的不坏。她可能就是粗心大意了。”
“粗心大意？”我冷笑。
“上次她把猫粮换成带石子的那种，也是粗心大意吗？”
“她一直盼着小橘早点死，现在小橘真的不见了，她是不是很开心？”
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我听见李哲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妈”。
接着，电话里传来王桂英的声音。
“啥？嚎什么嚎？！”
她声音带着不耐烦。
“你媳妇说小橘不见了，你是不是没把窗户关严实？”
李哲的语气带着质问。
王桂英瞬间提高了嗓门。
“哎哟，那畜生不见了就赖我了？我关窗户了！我明明关了！”
她矢口否认。
“我就是开了那么一小会儿，就透透气。谁知道它自己会跳下去？”
“那猫就是活到头了，自己寻死觅活，关我什么事？”
我听到这些话，只觉得一阵恶心。
口闷得像压了块巨石。
我本顾不上反驳，直接挂断电话。
我必须找到小橘。
我冲出家门，跌跌撞撞地按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邻居王阿姨提着菜篮子站在里面。
她看到我哭红的双眼，愣了一下。
“小林啊，这是怎么了？你婆婆呢？”
我没力气回答，只是一味地往外冲。
“你快别往外跑了，你婆婆刚才下去，就跟你说的那只小橘猫，摔下去了，可怜啊......”
王阿姨的话像一道惊雷劈中我。
我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唉，可不是嘛。我刚才下楼扔垃圾，正看见你婆婆在楼下跟人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