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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他们来真的,我转身去推程越:「程大哥,你快从后门跑,他们只是针对我,你......」
程越打断了我的话,他将食指落在自己唇上,「嘘」了一声。
我家院落那道门本挡不住这么多人。
「砰」的一声,院落门被撞开,一群人乌泱泱地闯进来,个个脸上表情恍若妖魔,各怀鬼胎。
这种情况下,旁边的人竟然还能保持着临危不惧的姿态。
仿佛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我真想骂他一句是不是脑子有病!
叶家的人冲在最前面,嘴里还不不净的。
我挡在程越面前,顺手就将墙上靠着的锄头拿在手里。
对面人多势众,自然不怕我们两个人。
就在他们要凑到跟前时,变故陡生。
身后的程越打了个响指。
屋顶毫无预兆跳下一群手持利剑的黑衣人,顷刻之间局势变幻,那些村民被长剑架在脖子上,腿一软便都跪倒在地,嘴里还说着求饶的话。
我清楚看见那些剑刃上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为首的黑衣人在跟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属下来迟,望主子恕罪。」
我愣神片刻后转头看程越,结巴了:「你、你家里人来了?」
程越淡淡地嗯了一声,那股睥睨众生的感觉又来了。
我腿软了一下。
程越:「你怎么了?」
我笑:「你也没说你家里人舞刀弄剑的啊......」
有点吓人啊大哥。
屋内,我看着地上一箱箱的黄金,瞪大了眼。
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幸福感也随着涌上心头。
「这些真的都给我?」我看向座上的程越。
他看我的眼神很嫌弃,但还是嗯了声。
我嘿嘿一笑:「其实少给点也可以,一下子变得这么有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但程越说:「你应得的,我这条命还是很值钱的。」
看出来了。
我眼里全是金子。
迷糊过后,我终于想起了正事:「你要走了吗?」
程越点头。
也是,他在我这里养伤的时,算是贵公子落难。
「我给你做了个功课安排,」程越忽然道,「我不在,你也得好好读书。」
「......」
我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都要走了还心功课,我爹以前都没这么管过我,再说了,皇帝都不敢说女子能参加科考这种话,你到底哪来的小道消息?」
程越没解释。
他离开的动静并不算大。
村里的人那被吓破了胆,程越的随从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是真的有要他们性命的架势。
我忐忑开口:「你不会要了他们吧?」
程越:「你要替他们求情?」
我搓搓手:「不是,人犯法,我怕你刚回家,转头下大牢了。」
不知他家里有没有本事捞他出狱,我反正没这个本事。
「......」
程越冷笑了一声。
扭头将那些喊着要将我和他抓去浸猪笼的人送去了官府,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
「他们做的事,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那些人倒是进了趟官府,倒是全须全尾回来了,就是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
程越离开后不久,我也搬走了。
从前家贫便算了,如今一朝暴富,我自然不会再过苦子。
我搬去了镇上,买了座宅子,还雇了人,过上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子。
这样的好子过了一月有余,我完全将程越临走前的嘱咐抛之脑后。
女子科考,惊世骇俗。
满朝文武皆是男子,他们会同意吗?
我没拿这件事当真。
直到京城的消息传到我这小镇上。
之前听闻病危的皇帝竟然好了,还颁布了好几条新的律令,其中正有那条:设女子学堂,允女子科考。
天下震惊。
我也愣神许久,程越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陛下真的下令许女子入朝为官。
镇上的读书人每都在争论不休,核心话题无非是「妇人短见,如何能入朝堂」「妇人天生应相夫教子,难不成后挺着孕肚上朝」等。
我发了两的呆。
最后猛然将那些尘封一月有余的书就翻了出来,在丫鬟震惊的目光中道:「我要参加明年的科考。」
我认真想过自己的未来,我如今算是富人,后带着自己的钱财嫁给一个男人,或者招个赘婿,子或许都过得不错。
可每每这样想,我心底都涌现出一股怪异的滋味。
程越之前问我:「你饱读诗书多年,就因为是女子,你和那些能参加科举的男人有云泥之别,你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这个世道,女子想要往上爬,要么祈求她的父亲和兄弟高官厚禄,要么嫁一个能往上爬的男人。
即便是后者,也得赌一个男人的良心。
可如果女子也能自己往上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