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我好像被困在梦里了。
小的时候，家里来了个的，他说我命里有一血光之灾。
破解之法是在收养一个与我生辰八字一样的人陪着。
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爸妈自然深信不疑，立刻到孤儿院寻找。
沈淮就是这样出现在家里面的。
起初，爸妈只是把他当佣人对待。
可他对我太好了，有次外出，家里来了抢劫犯。
他让抢劫犯带自己走，把我留下。
他被捅了两刀，休息了一年才好。
从那以后，父母就把他当亲生的一样对待。
而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私定终身了。
有我在的地方，必定有他的名字。
他说，他的一切归我所有。
时间过得太快了。
谢婷婷的出现像是一道闪电。
沈淮开始对我冷暴力。
而我，并不擅长放手。
太多的不甘心压在我身上，我学着怎样讨好他的欢心。
忘记了，我的父母正在慢慢地老去。
一个深夜，我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
我爸妈死了。
他们昨天还笑眯眯地和我说，让我把沈淮带回去一起吃饭。
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我在医院怎么摇晃他们他们都没有再睁开再看我一眼。
而沈淮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再次见到沈淮的时候就是在爸妈的灵堂前。
原本是我守夜，出去上了个厕所，再回来时就看到两具身体在灵堂前打得火热。
我认出了沈淮。
也认出了谢婷婷。
这个男人在一个星期前刚和我订完婚。
转头就在我父母的零钱和别人鬼混。
我意识到他可能是在报复我。
也没有眼泪在为他而流。
于是拍下了他们婚礼上播放的视频。
第二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高傲地踩着高跟鞋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沈淮在看到我准备的礼物后打了我一巴掌。
他说。
「知道吗？爸妈就是被你害死的，因为他们不能接受自己女儿脸皮厚到一次一次倒贴不爱她的男人。」
那一下后，我就不爱他了。
我想走。
谢婷婷却哭了。
「我不活了，我什么都没做错，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我跳下去算了。」
为了哄他心爱的人。
他说要给我惩罚。
惩罚就是将我卖到大山里，从此消失在他们眼前。
6.
我的世界里下起了大雨。
周围没有一个人。
好痛。
「明珠，明珠，明珠......」
有人想要拉我。
醒来后的第一眼见到的人居然是沈淮。
他不再像我记忆里那般沉稳。
也不像我最后看一眼在婚礼上的意气风发。
而像一个糟老头子。
他不修边幅地坐在我的病床前，双眼通红，眼下发黑。
见我醒来居然流出了眼泪。
他伸出手想要摸我的发顶。
我皱着眉躲开。
「你们也玩够了吧，报复够了吗？」
或许是我眼神太过于冷漠，一向以为掌控全世界的沈淮居然也会声音颤抖。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明珠......」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种他叫我名字，我感觉很厌烦的地步。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的名字？你说过不要让你再见到我，因为你会觉得很恶心。」
「那你现在能从我面前消失了吗？因为我也一样，觉得很恶心。」
沈淮连忙叫来医生。
经过仪器的滴滴答答检测过后，我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又蹲在我的床前，像小时候给我讲故事一样说话。
「那张纸条不是我写的，明珠，我已经惩罚过她了。」
「惩罚？」
连我自己都听出了声音里的撕心裂肺。
「那你也在弄一座大山把她困起来，每天24小时制直播，供人玩乐，对我一样的惩罚，对她不就好了。」
沈淮连连点头。
声音里带着恳求。
「好，我都答应你，但是你先听我讲好不好？」
「一开始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惩罚，路上我已经将人安排好，就拉你去大山里溜达一圈，然后将你送出国。」
「我是真的不知道谢婷婷是那样恶毒的人，不知道他会这么伤害你，都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好不好？」
「对不起，明珠，对不起。」
一时间我分不清他要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
「谢婷婷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给我构建了一个楚门的世界，每天24小时直播，还派不同的男人侵犯我，你都不知道？」
当我提到敏感字眼时，他仿佛比我还要崩溃。
「我了他们，明珠，我会了他们。」
眼前的这个男人哭到不能自已。
以前他对我冷暴力时，总会像有朝一，一定要让他后悔到肝肠寸断。
可此时此刻，我却悠悠地说道。
「那么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去死吧。」
「沈淮，当初我家就算是养条狗都会比你好用得多。」
其实，当年的道士也不过是个骗子。
而这个骗子是沈淮的父亲。
后来的我们都心知肚明，谁都没有拆穿。
「明珠，你终于醒了。」
谢蘅提着早餐出现在房门口仿佛一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总是会这样。
「谢蘅，我流产了。」
7.
那是我认识他以来，见过他脸上最丰富的表情过。
有惊讶，有悔恨。
更多的是害怕。
他手里的早餐散落一地。
快速地跑到我面前，「明珠，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啪。」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给了他这一巴掌。
「我们？」
「你也应该去死。」
他仿佛是听不懂人话一样，「不想要孩子也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淮却突发神经病，质问我。
「你怀了他的孩子？」
「沈明珠，你不能和他在一起，本不了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谢蘅冷哼一声，站起来。
「就算我是再浑蛋的人，也抵不上你。」
「一个在别人家长大的野种，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在别人爸妈的灵堂前那种事情，畜生玩意。」
他俩争吵到简直可以用忘我来形容。
「哥哥。」
谢婷婷出现终于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还没开始说话，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直得掉。
旁边站着的是她几个朋友。
纷纷都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再看向我时，眼神里的怒火，恨不得将我吞噬。
扑通一声，谢婷婷给我跪下了。
「你昏迷的这两天哥哥和阿淮已经教育过我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怨恨你的。」
「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等我说话，她旁边的姐妹已经替她打抱不平了。
「婷婷已经愧疚到两天，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她又没怎么样，你你见好就收得了。」
「就是就是，婷婷只是小孩子心性，又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你别拿着这些破事不放了。」
我盯着他们的每一个人的脸，企图找出一丝的羞愧。
可惜没有。
我掀开被子，双腿一软，和谢婷婷面对面跪着。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我也会跪。」
「你们说他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们还没有成为谢婷婷之前，是我爸妈资助她十年，让她有机会和我一样上学。」
「她做了什么？」
「勾引我未婚夫在我爸妈的灵堂前动？」
「我把视频曝光，她反倒是委屈得不行，不惜创造一个楚门的世界，把我困在其中，派各种各样的人羞辱我？」
她的两个小跟班，本以为我是好拿捏的软柿子，现下一句话不说。
谢婷婷装作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模样，挡在他们面前。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都是我的，和她们没关系。」
她居然真的可以装作一脸真诚的模样。
沈淮和谢蘅一人一边将我拉了起来。
「等你休息好，我们再帮你一起处理她好吗？」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出去后，谢蘅留下了一个手机。
刚解锁点进去，各大APP推送新闻。
「全网观看的小三从大山里跑出来后续来了。」
我顺着新闻的标题点进去。
居然发现，就在刚刚，谢婷婷都在直播。
只不过她将自己的声音都放了出来，将属于我那段声音掐去了。
然后呈现出来的画面，像一个疯子一样对她又下跪又辱骂。
8.
「我们婷婷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对一个小山下跪？」
「我姐是医院的，据说听到了大瓜，谢婷婷，以前是沈家的资助对象，然后她勾引沈明珠的未婚夫沈淮，在沈家父母的丧礼上行不轨之事......」
「楼上胡说八道什么呢，谢婷婷人家就是一个大小姐，可能当过什么资助对象？」
「你姐是医院的，我姐还是航空局的呢。」
「那个沈明珠被那么多男人玩过，居然还敢出来荡妇就是荡妇。」
「可不是吗？听说她以前还勾引自己哥哥呢，当小三都应该有这种下场。」
本以为我昏迷两天，这些事情都会被人淡忘。
没想到他们完全也不知道真相，就开始胡编乱造我。
谢婷婷以为这样就会打倒我。
那么这一次，我将给她更大的惊喜。
我自己办了住院的手续，一个人回到沈家。
我以为自己会面临萧条的院子。
没想到真是热闹得很。
门口摆满了花圈。
然而不是祭奠我爸妈的，而是祭奠我的。
他们用红色的游戏在我家墙上涂满了骂我的话。
地上洒满了纸钱。
第二天，我又火了。
我卖了自己名下所有的东西，请了最好的律师谢婷婷。
网上更是骂声一篇。
开庭的那一天，谢婷婷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
「沈明珠，我能赢你一次就能赢你两次，你说的东西最后都会变成我的。」
原本应该无人关注的法庭，一下子在网上火了起来。
法院索性直接放了大屏直播。
我刚抬眼弹幕就疯狂地滚动起来。
「婷婷能跟她说那些话什么？直接上去抽她好吗？」
「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的小三，能不能直接枪毙啊。」
「谁懂啊，谢婷婷真的就像小说里写的女主，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和一个爱自己的哥哥，当然了，还有一个不知悔改的恶毒女配。」
......
「原告。」
法官示意我开始说话。
我握着话筒，有条不紊地说。
「谢婷婷囚禁我，还多次派人侵犯我。」
说完，我将她直播的视频投到了大屏上。
「这里本不是什么大山，而是谢婷婷的楼下。」
「她用全息投影给我伪造一种在大山里的假象，一直囚禁我，折辱我。」
谢婷婷的律师站起来问。
「请原告拿出证据。」
他们肯定我拿不出证据，因为从我从玻璃台上坠落下去后，他们将那里处理得一二净。
可接下来，当我拿出一样东西时，谢婷婷开始慌了。
谢蘅的纽扣。
「一个纽扣有什么打不了的，她到底在燃些什么呀？」
「这个小三该不会是自己进了大山一趟烧坏了脑子吧？」
「臆想症吧，婷婷大小姐一定要狠狠地给她上一课。」
于是当纽扣里的针孔摄像头被拿出来时，弹幕诡异地停止了。
9.
里面包含了谢蘅每天和她聊这么折磨我的新节目。
还有我各种各样的惨样。
长达三年。
「所以本就不在大山里。」
「好可怕，真的是谢婷婷一手策划的。」
「现实版的楚门世界。」
谢婷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够了，那些视频都是伪造的，全部都是AI合成。」
法官敲了一下锤子。
「安静，是不是AI合成我们这边会核实。」
我笑了笑，早知道她会这样说了。
「没关系，我还有其他证据。」
等于是将谢婷婷与大山里面的村民，所有的银行卡汇款记录都查了出来。
每一笔都证实了她的罪状。
她开始害怕了。
「沈明珠，你以为拿出这些就能说明什么吗？」
「我告诉你，就算今天我进去了，沈淮也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的哥哥。」
我点了点头。
「好的，接下来我还有人证。」
谢婷婷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好朋友会出现在人证的行列里。
她们将自己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都投放在大屏上。
那些关于挑选男人，让他们进入我房间的逆天发言。
又说将我的视频剪成一块，一块分发给各大博主。
最后，我问谢婷婷。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笑得活脱脱像个疯子。
「你以为这三年我过得就好吗？」
「沈淮每天晚上都会叫你的名字。」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好像会想起你一样，我恨你，你为什么不死啊？」
她好搞笑。
我顺手一滑，就将她和沈淮在我父母灵前做的龌龊事放了出来。
「想必你一定很害怕看到这个吧。」
当初她可是将我的手机摔了个稀巴烂。
可我怎么会又不多留一手呢？
「你左右脑互搏吗？」
「你爱沈淮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他是别人男朋友，你觉得很？」
「怎么，变成你自己男人了，你又受不了了？」
「我真的想过死，可是做错事的不是我呀。」
所有人都震惊了。
毫无疑问，谢婷婷被抓了。
法庭外，沈淮在等我。
「那些人还算乖吧？」
他说的是谢婷婷的朋友。
我点头。
这是他帮我的忙。
「对不起，明珠，我不知道她对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我对他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表达欲。
「你现在知道了。」
然而，他忽然掉转话头。
「明珠，我还是爱你的，我承认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就拿你当妹妹。」
「可当你真正地从我身边离开我，才发现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我离不开你，沈明珠，我们继续在一起吧。」
人生中最丢脸的事情出现了。
沈淮当着许多媒体的面。
当众下跪。
我毫不怀疑，他晚上想出这套方案时，都给自己感动哭了。
我默默地从背包里掏出消毒液。
对着自己上下喷了喷。
「沈淮，你说有没有人将自己丢完的垃圾又捡回来重新用的呀？」
谢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
直接一拳打在了沈怀的脸上。
10.
谢蘅说，本就没有让那些男人闯入过我的房间。
那些视频都是他伪造给谢婷婷的。
他一路跟着我。
「明珠，我承认以前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这一切都怪谢婷婷，我爸妈说让我好好照顾他，弥补我们家这些年对她的缺失，所以我才提信了她的鬼话。」
「她说你是小三，说你抢了她的未婚夫，还搅黄了他的婚礼。」
「我在相处中，我渐渐发现你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本来我想向你坦白的，可是你跑了。」
「然后就血淋淋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一刻我想和你一起死了算了。」
「你别害怕，你肚子里的是我们的孩子，但我们以后不要孩子了，我不想失去你，我很害怕。」
沈淮捂着头冲到我们面前。
「她还是爱着我的。」
「明珠，你还爱我对不对？」
我连回答都不想回答，多看一眼都会嫌脏。
好像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为爱人的机器。
他们俩每天就会苍蝇一样，围在我的家门口。
直到谢婷婷越狱了。
我知道，机会来了。
果然在一个晚上，我被人绑架了。
谢婷婷也不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大小姐。
她像一个行走的丧尸一样。
「你很得意吧。」
「在监狱里听说你把两个男人像狗一样挽在手，心里一定很开心吧？」
「凭什么那么对他们，他们凭什么都那么爱你？」
「他们都应该爱我。」
我无视她心里的刀，仰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她。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你现在是个囚犯，你的哥哥只会低声下气地求我回头看他一眼，你的老公也是，就像一个哈巴狗一样舔着我。」
她将刀捅进我的身体里。
血咕咕地流着。
我却觉得开心。
「谢婷婷，你好失败呀。」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小三，你的老公不要你了，你哥哥也不要你。」
谢婷婷彻底被我嫉怒，再度向我捅来时。
沈淮替我挡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她的手开始抖，「阿淮，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害你的，你为什么会出现？」
沈淮像是没看见她一般。
对我说。
「快跑，去报警。」
而我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哥。」
我喃喃地叫出好久好久没叫过的称呼。
沈淮笑了。
「就算你不原谅我，想叫我哥也可以。」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哥哥妹妹相称，然后再相恋好不好？我们重新再认识一次。」
谢婷婷彻底被击垮。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哭着质问眼前的男人。
「那我算什么？你不是说只爱我的吗？」
她得不到眼前男人的回复，于是一刀一刀捅了下去，仿佛红了眼。
当谢蘅赶来时，已经迟了。
因为谢婷婷带着刀扑向他。
「哥哥，他不爱我，你不可以不爱我，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
谢蘅最后的眼神好像想对我说什么。
他们好像都想和我说对不起。
可是我也说了，都去死我就会原谅他们啦。
我耳边只有警笛声。
还有大自然的鸟语花香。
我自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