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把白清清安顿好后，周聿风回了病房。
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里面的人。
他侧身进去，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那杯凉透了的水还放在原处.
连窗帘拉开的角度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像从来没有人住过。
周聿风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
他站在空荡地病房里，忽然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拦住一个路过的护士。
“vip病房的病人呢？”护士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vip那个脑震荡的女病人？”护士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也是一脸茫然，
“我不知道啊，刚才还在的。”
“你不知道？”周聿风的眉头拧在一起，
“你是护士，病人不见了你说你不知道？”
护士被他问得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说：
“先生你别急，我去护士站帮你查一下监控。”
周聿风跟着护士到了护士站。
护士调出走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我从病房里走出来，一只手扶着墙，脚步有些虚浮。
我没有回头，没有犹豫，径直走向电梯口，消失在画面里。
周聿风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走廊画面，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我刚醒过来，脑震荡还没好，连走路都走不稳，是要去哪？
“先生？”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还要看别的吗？”
周聿风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目光却落在监控画面的时间轴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过去大半个月的监控记录。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病房里的监控有吗？”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点开另一个文件夹。
“按照规定病人隐私我们不能看，您自己找吧。”
周聿风将监控挑到自己抱着白清清离开那天。
他看见我一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闭上眼睛。
我那么虚弱，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肩膀上缠着纱布，手背上还贴着输液后留下的胶布。
周聿风盯着那个画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的手不停地颤抖，一时不慎将进度条回拉了一段。
画面里，白清清走到我的病床前，弯下腰，凑近我的脸。
周聿风愣住了，因为画面里的白清清看着不太友好。
他看见白清清上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也看见我脸色变了。
紧接着，白清清猛地扑过来，一把拽住了我输液的那只手。
我整个人僵住了，脸上全是痛苦。
我挣扎着想甩开她，但本挣不开。
然后白清清松了手，自己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体一歪，摔倒在地。
她用手撑着地面，头发散下来，开始哭。
再然后，周聿风看见自己推门冲了进去。
他看见自己对着我大吼。
监控没有声音，但他记得自己喊了什么。
他喊的是“桑时雨你要什么”。
他看见自己抱着白清清走出病房。
走之前还回过头，嘴一张一合。
“你好好反省一下。”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闭上了眼睛。
周聿风盯着那个画面，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我没有撒谎。
从头到尾，撒谎的都是白清清。
而他选择了相信白清清。
周聿风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是法院的号码，他的书记员打来的。
“周法官，你快来一趟，白清清的案子出了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