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握着话筒的那一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照。
陆哲言僵在原地，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猛地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话筒：“袁满！你疯了？赶紧把话筒给我！”
我侧身躲开，指尖紧紧攥着话筒，声音依旧冷静有力：“疯了？我没疯，疯的是你陆哲言。”
我抬手指了指台下脸色惨白的江晓冉，“你当着全场人的面，夸赞她懂你、支持你，可你忘了，当年你一无所有、睡地下室的时候，是谁拿出全部积蓄，甚至卖掉妈妈给我的陪嫁首饰，陪你熬过最难的子？”
“你住口！”陆哲言嘶吼着，眼神慌乱，“袁满，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影响我的庆功宴，影响公司的声誉！”
“声誉？”我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你背着我出轨六年，拿着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给小三买包、买项链，每月固定给她转十五万零花钱，甚至承诺要跟我离婚，娶她进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声誉？”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晓冉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冲到台前，指着我尖叫：“你少血口喷人！哲言爱的是我，是你自己不懂珍惜，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不放手，你就是个黄脸婆！”
“黄脸婆？”我挑眉，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里的消费明细，“我是黄脸婆，可我这个黄脸婆，陪着他从十几平米的出租屋，打拼到今天的上市公司；”
“我是黄脸婆，可我从来没乱花过他一分钱，而你，短短一年时间，就花了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两百多万，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程琳也走了过来，举起手机，把陆哲言和江晓冉的聊天记录放大，对着全场展示：“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口中‘深情’的陆总，一边对着原配承诺一辈子，一边对着小三诋毁原配，甚至计划着拿走原配手里的股份，一脚把原配踢开。”
陆哲言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打我，却被身边的伙伴拦住：“陆总，你冷静点！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冷静？”陆哲言推开他，眼神猩红地盯着我，“袁满，你到底想什么？你非要把我上绝路才甘心吗？”
“我不想你，”我收起手机，语气冰冷，“是你自己自己的。从你背叛我们婚姻的那一刻起，从你用拙劣的谎言欺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我顿了顿，对着全场所有人说道：“今天，我不仅要让大家看清陆哲言的真面目，还要宣布一件事——我将正式离婚，并要求收回陆哲言为江晓冉花的钱，同时，我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会启动公司内部审计，查清所有违规作。”
说完，我放下话筒，挽着程琳的手，转身就走，任凭身后传来陆哲言的嘶吼和江晓冉的哭闹，任凭台下的议论声、拍照声交织在一起。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晚风一吹，我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解脱。
程琳攥着我的手，轻声安慰：“小满，你做得很好，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我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嗯，接下来，就是打官司了，我一定要拿到念念的抚养权，一定要让陆哲言和江晓冉，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宴会厅里，早已乱作一团。
陆哲言看着散落一地的酒杯和议论纷纷的人群，看着身边歇斯底里的江晓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精心策划的庆功宴，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和声誉，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6.
庆功宴闹剧过后三天，我在李律师指导下核对完所有证据，出发去法院前，把念念送到幼儿园，包里揣着她的照片——那是我所有的底气，我必须夺回属于我们母女的一切。
法庭内气氛严肃，陆哲言坐在被告席，一身新西装掩不住眼底的疲惫戾气，他的辩护律师则一副有成竹的模样。
庭审开始后，陆哲言的律师率先辩解：“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与江晓冉只是普通同事，支付款项均为正常人情往来。原告袁满长期为全职太太，无经济收入，常及孩子抚养费均由我当事人承担，她无权追回财产、剥夺我当事人的抚养权。”
李律师立刻起身反驳：“反对！袁满在陆哲言创业初期，放弃工作、拿出全部积蓄和嫁妆支持他，没有她就没有陆哲言的今天。”
“所谓‘正常人情往来’，每月固定给江晓冉转十五万，单条项链十二万八、包包二十万，早已超出合理范围。聊天记录可证明，二人婚外情长达六年，这些款项是陆哲言擅自处置的共同财产，理应全额追回。”
我缓缓起身，语气坚定：“法官大人，陆哲言婚内出轨六年，向江晓冉转账消费超一千两百万，我均不知情。他长期忽视孩子，对念念的喜好一无所知，抚养权理应归我。”
“袁满！你非要赶尽绝吗？”陆哲言猛地拍桌嘶吼，“钱是我赚的，念念是我女儿，你一个无业女人，凭什么带走她？”
“凭什么？”我眼底满是嘲讽，“你出轨六年，陪江晓冉的时间比陪念念还多，你知道念念要抱小熊才能睡着、最讨厌粉色吗？你不知道，因为你从未用心。”
“你用不属于念念的粉头绳骗我，给江晓冉挥金如土，给我买两千块的项链还敷衍我。你的钱我不稀罕，念念不需要你这样的爸爸，我们母女没你会更好。”
李律师随后播放了江晓冉的证言录音，里面全是对我的嘲讽。录音结束，陆哲言脸色惨白，颓然坐下，再无反驳之力。
庭审持续两个多小时，休庭时陆哲言恶狠狠地放话：“袁满，你等着，我会夺回念念和一切！”我冷冷回应：“我等着，劝你做好败诉准备。”
五天后，判决书送达。准予离婚，念念抚养权归我，陆哲言每月付两万抚养费；他转给江晓冉的一千两百三十六万需十五内全额返还；我持有公司51%股份，陆哲言持49%但不得参与核心管理。
程琳赶来抱住我喜极而泣：“小满，你赢了，终于解脱了！”在她怀里流泪，这是释然的泪。
不久后，庭审录音、聊天记录和庆功宴视频被发到网上，#陆哲言出轨#等话题冲上热搜，网友纷纷谴责他忘恩负义。
次，陆哲言公司股价暴跌40%，核心方纷纷发声明终止、撤回，一家负责人直言：“我们重视信誉，你的负面已影响我司形象，后续将追究违约责任。”
陆哲言疯狂哀求方无果，又因公司无力偿还巨额银行贷款，收到了催款通知。
他打爆我的电话，声音崩溃哀求：“小满，求你救救我和公司，股份全给你，钱我尽快还，再帮我一次！”
我语气平静：“我曾帮过你一次，拿出全部积蓄陪你住出租屋、熬通宵，可你功成名就就背叛我，从未给我们留退路。你落到今天这步，都是自找的，后果自负。”
说完挂断电话拉黑了他。
三天后，陆哲言公司发布破产公告，进入清算程序。
他从别墅搬出，住进狭小出租屋，被债主追讨，彻底没了往风光。
7.
陆哲言破产后彻底垮了，常被债主围堵殴打，活得狼狈不堪，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江晓冉得知他破产欠债后，当场与他大吵，甚至动手打他、卖掉他送的首饰。
那天我去接念念，恰好撞见他们决裂。
树荫下，江晓冉指着陆哲言尖叫：“陆哲言，你就是个废物！你破产了，还欠那么多钱，我以后怎么活？”
陆哲言低着头，语气悔恨：“晓冉，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东山再起，好好对你和孩子。”
“东山再起？你做梦！”江晓冉冷笑，“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养我们？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着你这个渣男！”
“我渣男？若不是你怂恿我离婚、不停索要，我会落到今天这步吗？”陆哲言抬头怒吼，“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我的钱！”
“是又怎么样？”江晓冉毫不掩饰，“我跟着你就是为了钱，不然谁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我们到此为止，两不相欠！”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回头。
陆哲言瘫倒在地流泪，我毫无同情，只觉得他活该。
可我没想到，江晓冉竟把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认为是我毁了她的一切。
那天，保姆去接念念却迟迟未归，电话也打不通。
我急得联系幼儿园王老师，她慌乱地说：“袁女士，念念被一个穿白裙的女人接走了，她报对你的电话和念念的小名，我就没多想。”
“是江晓冉！”我脑子一嗡，连忙问：“她没说带念念去哪吗？”
王老师说没有，我让她立刻调监控，随后拨通程琳电话，声音颤抖：“琳琳，念念被江晓冉绑架了，快帮我报警！”
程琳很快赶来，身后跟着警察。
就在这时，陌生电话打来，江晓冉的声音嚣张恶毒：“袁满，念念在我手里，想救她，就拿五百万现金过来，一个人来城郊废弃仓库，不准报警，否则等着收尸！”
“好，我答应你，”我强压恐慌，“但你必须保证念念安全，我准时到！”
警察安抚我：“袁女士别担心，我们会悄悄跟着你，确保你和孩子安全，一定抓获江晓冉。”
一个小时后，我带着现金来到废弃仓库，大喊：“江晓冉，我来了，现金带来了，放了念念！”
“哈哈哈，你还真敢一个人来，”江晓冉的声音传来，灯光亮起，她抱着念念，水果刀架在念念脖子上，念念吓得哇哇大哭：“妈妈，我害怕！”
“念念别怕，妈妈来了！”我流泪大喊，“江晓冉，现金给你，放我们走！”
江晓冉盯着现金，却不肯放人：“袁满，我要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踹开，警察冲了进来。
江晓冉情绪失控，把刀又按紧了些：“别过来！再过来我了她！”
千钧一发之际，陆哲言冲了进来，大喊：“江晓冉，住手！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孩子！”
“你怎么来了？”江晓冉愣住，满眼怨恨，“都是你，我才落得今天这步，你还有脸来见我？”
“晓冉，都是我的错，”陆哲言语气急切，“放了孩子，债务我来还，过错我来担，求你别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无辜？我才是无辜的！”江晓冉嘶吼着失控，“我跟着你付出那么多，却一无所有，我不甘心，今天就拉她陪葬！”
她举起刀就要刺向念念，陆哲言毫不犹豫冲过去推开念念，水果刀狠狠刺进他的口，鲜血瞬间染红衣服。
“陆哲言！”江晓冉吓得浑身发抖，警察趁机冲过去制服了她。
我冲过去抱住念念，不停安抚：“念念别怕，妈妈在，没事了。”
陆哲言倒在地上，虚弱地看着念念：“念念，对不起，爸爸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说完便晕了过去。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陆哲言送往医院。
江晓冉因惊吓和激动当场流产，随后被警察带走，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8.
陆哲言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医生说手术成功，暂无生命危险，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程琳陪着我，问：“你说他救念念，是真心还是冲动？”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救了念念，我承认，但这抵消不了他之前的伤害。”
三天后，陆哲言醒来。
我带着念念去看他，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连忙阻止：“别动，好好躺着。”
他看着我和念念，眼神愧疚：“小满，念念，对不起，以前是我、糊涂，背叛了你，忽视了念念，我不求你们原谅，只求说声对不起。”
念念躲在我身后，怯生生地不说话。
我轻声说：“谢谢你救了念念，这份情我记下了，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们已经离婚，以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不，小满，我不想互不打扰，”他语气急切，“我真的醒悟了，我知道最爱的人是你和念念，我失去了一切才明白，你们才是最重要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还债，好好照顾你们，再也不背叛你们了。”
我眼底满是嘲讽：“陆哲言，你醒悟得太晚了。你出轨、转移财产、计划拿走我的股份时，怎么没想过我们是最重要的？我陪着你从一无所有到功成名就，换来的却是背叛，我的心早就碎了，不可能再给你机会。”
“不，小满，不是的，”他急得流泪，“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我语气坚定，“我们已经离婚，念念归我，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你好好养伤，不要再找我们了。”
说完，我抱着念念转身就走，任凭他在身后呼喊。
可他没有放弃。
出院后，他每天都在我家门口等我，送早餐、鲜花，给念念买玩具衣服，试图挽回我们。
一天早上，我开门就看到他，手里拿着早餐和白玫瑰：“小满，早上好，这是给你和念念的早餐，还有你以前最喜欢的白玫瑰。”
我语气冰冷：“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们结束了，不要再送东西，也不要再找我，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恨我，”他恳求道，“我不求你立刻原谅，只求给我弥补的机会，哪怕以朋友的身份，好不好？”
“不需要，”我冷冷回应，“我和念念的生活，不需要你的打扰和照顾，你好好还债，过好自己的子，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说完关上了门。
程琳劝我：“小满，他看起来像是真的醒悟了，还救了念念。”
“琳琳，我记着他救念念的情，但这抵消不了他的伤害，”我坚定地说，“我再也不想相信他，只想带着念念安安静静过子，不被这些事打扰。”
程琳点头，说会一直支持我。
后来，陆哲言见我态度坚决，终于渐渐放弃，但偶尔还是会偷偷来看念念，远远看一眼就默默离开。
一次，我带念念去公园，看到他远远站着，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宠爱。
念念拉着我的衣角：“妈妈，那是爸爸吗？”
我轻声说：“是爸爸，但他还有事，我们不打扰他好不好？”
念念点头，远远看了他一眼，就拉着我跑去玩了。
陆哲言看着念念的身影，默默流下了眼泪，
他知道，这一辈子，他都失去我们了。
9.
陆哲言放弃后，我终于能带着念念安稳生活。
我把他返还的钱，一部分存为念念的教育基金和我们的养老钱，一部分用来开了家小小的花艺工作室.
那是我一直以来的爱好，以前陪着他创业，始终没机会实现。
工作室不大却很温馨，每天有不少顾客来买花、学花，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念念也走出了被绑架的阴影，变得开朗活泼，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就来工作室陪我，帮我整理花草、浇水，还会画小花贴在墙上，给工作室添了不少生机。
一天，念念放学回来，拉着我的手开心地说：“妈妈，老师夸我画画好看，还说我的画可以参加比赛呢！”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们念念真棒！我们一起努力，争取拿第一名，好不好？”
“好！”念念用力点头，“妈妈，我以后要当画家，画很多好看的花，画妈妈，把妈妈画得漂漂亮亮的！”
“好，妈妈相信你，”我抱着她，满心欣慰，“不管你以后想当什么，妈妈都支持你、陪着你。”
程琳经常来工作室陪我聊天、帮忙，偶尔会带她的孩子来和念念玩，两个小朋友欢声笑语不断，给我们的生活添了不少乐趣。
“小满，你现在真好，有自己的事业，有可爱的女儿，比以前围着陆哲言转开心多了，”程琳喝着茶说，“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靠自己，活出自己的精彩。”
我笑着点头：“是啊，以前我围着他和家转，忘了自己，活得小心翼翼，还是被背叛。现在我明白了，女人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靠自己才最踏实。”
“可不是嘛，”程琳附和，“你现在独立自信，比以前更漂亮了，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我偶尔会从程琳那里听到陆哲言的消息，他找了份普通工作，辛苦赚钱还债，子过得艰难，没有再找女人，也没有再婚，只是偶尔偷偷来看念念。
一次去超市买菜，我偶遇了他。
他穿着普通工作服，购物车里只有简单的蔬菜和主食，显得十分落魄。
他看到我，愣住了，眼神愧疚，下意识想躲开。我平静地说：“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他抬起头，轻声说：“还好，谢谢你关心。你和念念，还好吗？”
“我们很好，”我笑着说，“念念很开朗，我开了家花艺工作室，子很充实。”
“那就好，”他眼里满是欣慰，“小满，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们以后一直幸福快乐。”
“过去的事，我已经放下了，”我平静地说，“以后见面就当陌生人吧。”
他眼眶泛红，“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会默默祝福你们。”
我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这一次，我是真的放下了所有仇恨和伤害。
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花艺工作室生意越来越好，我也变得越来越独立自信。
念念上了小学，学习努力，画画也越来越棒，经常在比赛中获奖，成为了开朗懂事的小女孩。
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我带着念念去公园，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念念拉着我的手在草地上奔跑欢笑，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过去的伤痛虽有疤痕，但那些疤痕都成了我成长的勋章，让我变得更坚强勇敢。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有风雨，但我不再害怕，因为我有念念，有自己热爱的事业和生活。
陆哲言的背叛让我经历了痛苦绝望，却也让我彻底醒悟。
往后余生，不问过往，不畏将来。
我会带着念念好好生活，把子过得越来越好，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