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5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纸张飘落在地上的细微声响。
霍衍舟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几乎将人提离地面:
“这他妈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野兽的低吼,震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颤抖。
“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傅淮序的!你现在告诉我,是我的?你觉得这可信吗?!”
医生的脸憋得通红,艰难地说:
“霍......霍爷,我们测了三次......结果都显示,您和胎儿的亲子关系概率......99.99%......”
霍衍舟狠狠甩开医生,医生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
“给我去重新查!”
霍衍舟指着地上的报告,手都在抖。
“看看姓傅的到底碰没碰过这个女人!现在!立刻!”
“是!是!”
医生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
我身后的人已经松开了我,可能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腹部还残留着穿刺后的隐痛。
但此刻,一个荒唐的、疯狂的猜测正在我脑海里成形。
我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的生命依然在顽强地存活着。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窗帘挡住的霍衍舟的身影。
“那晚和你的,的确是我。”
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孩子也的确是你的。”
霍衍舟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更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你倒是第一个敢不要命攀附我的人。”
“我不是攀附你。”
我纠正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我就是那晚的女人,所以孩子是你的,不是理所当然?”
一股无形的力量强压下来,我能感受到他正在看我。
“你倒是有点意思。刚才不是还死不承认,怎么现在不怕了?”
我捏了一把冷汗,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透,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反正我说我不是,你们不是都不信吗?既然结果都出来了,我为什么要否认?”
霍衍舟没再说话,只是隔着窗帘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我的皮肉,看清我骨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最后,他转身,对门口的手下挥了挥手:
“看好她。”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妈妈!到底怎么回事?】
肚子里的宝宝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吗?可为什么说傅淮序也是我亲爸?】
弹幕也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神展开?】
【所以那晚到底是和谁睡了?】
【孩子爹到底是谁?霍衍舟还是傅淮序?】
【检测报告不会是假的吧?】
【不可能!霍衍舟手下的人怎么敢骗他?】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低声说,既像是在回答宝宝和弹幕,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假如我猜得没错,那我们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什么猜测?】
宝宝急切地问。
【快说啊!急死我了!】
弹幕也在刷屏追问。
我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这个猜测太过荒诞,太过不可思议,我需要更多的证据来验证。
但现在,至少霍衍舟没有立刻了我。
这就够了。
6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有人送来了早餐。
我没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了一些。
肚子里还有孩子,我需要保持体力。
中午时分,房门再次打开。
两个黑衣男人走进来,一言不发地架起我。
“你们要带我去哪?”
我挣扎着问。
没人回答。
我被带出房间,穿过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最后来到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
这里比上面冷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灯光很暗,我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轮廓。
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笼子里,一头体型硕大的藏獒正趴着,听到动静,它立刻抬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光。
它没有叫,只是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怕了?”
霍衍舟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我这才注意到,他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整个人几乎融在黑暗里,只有指尖夹着的香烟,明灭着一星火光。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他慢条斯理地说,吐出一口烟圈。
“尤其是女人。”
两个手下把我带到铁笼前,离笼子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能清楚地看到藏獒嘴里锋利的牙齿,闻到它身上浓重的野兽气息。
“你和傅淮序,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衍舟问,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说实话。否则......”
他顿了顿,香烟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就把你关进去。到时候你的尸体还能不能留得住,可就不一定了。”
我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但我知道,现在示弱只会死得更快。
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紧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我说。”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尽量让它听起来清晰。
“傅淮序说他那晚也睡了一个女人,说那个女人是我。”
霍衍舟没说话,示意我继续说。
“但你们俩之中,至少有一个人在说谎。”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尽管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还是朝他的方向望去。
“你后背......是不是有个伤疤?应该是枪伤留下的吧?”
阴影里的霍衍舟,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虽然我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视线锁定在我身上。
“那天晚上,房间里很黑,我摸到了。”
我继续说,努力让声音不抖。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现在想想,应该是枪伤。傅淮序一个正经商人,怎么会有枪伤?”
短暂的沉默。
然后,霍衍舟低低地笑了:
“所以呢?”
“所以那天晚上和我待在一起的,是你。”
我一字一顿地说。
“而傅淮序撒了谎。至于原因......”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阴影里的反应,但什么也看不到。
“很简单。你们不对付。他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自然想拿孩子要挟你。”
我说完了。
地下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藏獒粗重的呼吸声。
“你分析得也许没错。”
霍衍舟满不在乎地说,指尖的烟灭了。
“但我能坐上这个位置,靠得可不是好运气。”
他的目光盯住我,眼神冰冷。
“你以为就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就能心软?”
我毫不意外地点点头:
“我知道。你想我,只是一句话的事。”
霍衍舟挑了挑眉,似乎对我这么冷静有些意外。
“但你留下我,”
我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是因为我对你还有用。”
“哦?”
他饶有兴趣。
“什么用?”
“他想用孩子来对付你。”
我掐进了掌心,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笃定一些。
“你难道没有筹码吗?”
霍衍舟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样的道理,我相信你最信奉。”
我顿了顿,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打败他没什么意思,”
我继续强撑着说。
“毁掉他在意的东西,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7
霍衍舟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下令把我扔进笼子里。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正觉得有趣的笑。
“有意思。”
他说,抬手示意手下。
“带她回去。好好照顾着。”
“是。”
回到房间后,我的神经并没有放松。
我知道,霍衍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我。
果然,傍晚时分,那个医生又来了,脸色比昨天还要难看,我躲在楼梯口,偷听他和霍衍舟交谈。
“霍爷,”
他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新的报告。
“我们......我们按照您的要求,秘密采集了傅淮序的毛发样本,和胎儿做了比对......”
“啪!”
应该是报告被狠狠摔在桌上。
霍衍舟冷声吩咐手下:“带乔婧璃来见我!”
我心猛地一沉。
等我被带到客厅,霍衍舟带着鸭舌帽,背对着我坐着。
“解释一下。”
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为什么这次的亲子鉴定显示,孩子是傅淮序的?”
我心脏猛地一跳。
弹幕疯了:
【!反转再反转!】
【所以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剧情太烧脑了!】
宝宝也在肚子里尖叫:
【不可能!我是爸爸的孩子!妈妈,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霍衍舟仰起头,手里拿着酒杯摇晃。
“你骗我。”
动作慢悠悠的喝完酒,才开口。
“你是傅淮序的小情人?那晚特意和我,想用孩子来拿捏我?”
我心跳如擂,但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两份截然不同的亲子鉴定报告......
霍衍舟和傅淮序都坚称那晚是自己......
还有霍衍舟后背的枪伤......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我......我之前和傅淮序的确不认识。”
我艰难地说,声音因为害怕有些发抖。
“那晚和你之后......我半夜醒了,想走......”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霍衍舟的反应。
他没什么动作。
“但在走廊上......我又遇到了一个人。”
我吞了口口水。
“他看起来神志不清,把我拉进了另一个房间......”
“所以......”
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
“可能......才会有这种情况。”
我说完,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然后,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
“这么看来......你们两个,都是孩子爹呢?”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霍衍舟浑身气压极低。
“你找死!”
身后站着的小弟很有眼色,立马掐住我的脖子。
“敢耍老大?”
“等......等等!”
我拼命挣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孩子......孩子对你......有用!”
霍衍舟抬手,掐着我的人松了点力气。
“说清楚!”
“你不在乎你自己的血脉......”
我大口喘着气。
“但是傅淮序呢?”
我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顿:
“这个孩子,将会是对付他最好的武器。”
“毕竟......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你说,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后’了,会是什么反应?”
霍衍舟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来,转向我,我看到带着口罩和帽子中间,一双熟悉的眉眼。
“他有无精症。”
霍衍舟冷冷地说。
“不会相信这是他的孩子。”
“但如果亲子鉴定摆在他面前呢?”
我反问,“如果他‘亲自’确认过,这就是他的孩子呢?”
霍衍舟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评估我这个提议的价值。
“继续说。”
“我可以回去找他。”
我揉着发疼的脖子。
“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一定会让我留下,甚至可能娶我。毕竟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
我顿了顿,看到霍衍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然后,我可以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我压低声音。
“他电脑里的文件、保险柜的密码、甚至......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霍衍舟终于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笑容。
“你很聪明。”
他说,随后走进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重,却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聪明得让我有点舍不得你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如果你敢耍花样......”
“我不会。”
我立刻说。
“我的命在你手里。”
霍衍舟满意地点点头。
“好。明天,我‘放你走。然后,你就按你说的去做。”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
“记住,你肚子里这个‘东西’,现在是我们共同的筹码。好好保护它。如果它出了什么意外......”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8
第二天,霍衍舟的手下把我送到傅淮序别墅附近,看着我走进去。
傅淮序见到我时,表情很复杂。
我开门见山。
“我怀了你的孩子,想找你谈谈。”
傅淮序笑了。
“我都说了,我有无精症,你又想来骗我?”
我没说话,只把监听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傅淮序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霍衍舟给我的监听器。
“你......”
他猛地站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书房谈?”
我平静地说。
傅淮序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书房的门关上,隔音效果很好。
傅淮序转过身,脸色阴沉: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你背上有一个枪伤,对吧?”
傅淮序浑身一僵。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看来我猜对了。”
我笑了,从手机里调出一段监控录像,递给他。
“可是那天晚上,进过那间房间的,是霍衍舟啊。”
傅淮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不可能......”
他喃喃道,手指都在发抖。
“有什么不可能?”
我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难道从没想过,为什么霍衍舟总是能提前知道你的计划?为什么他总能抓到你的把柄?”
傅淮序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我慢慢走近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我该叫你傅淮序,还是霍衍舟?”
傅淮序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突然暴起,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低吼,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我被掐得呼吸困难,但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怎么......你这怪物被发现了,恼羞成怒了?”
“闭嘴!”
“一个总裁......为什么会有枪伤?”
我艰难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为......你还有另一个人格,是黑道大佬......”
傅淮序的手抖了一下。
“为什么我的孩子......亲子鉴定会和你、和霍衍舟都符合?”
我继续他,尽管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因为......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啊!”
“闭嘴!闭嘴!闭嘴!”
傅淮序疯狂地摇头,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一些。
我趁机用力挣脱他,退后几步,靠在书桌上大口喘气。
“你表面看着彬彬有礼......”
我喘着气,继续说。
“背地里却冷血无情,人如麻。傅淮序,你的第二人格,就是你不敢直视的、黑暗的欲望吧?”
“啊啊啊——!”
傅淮序突然抱住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他的表情扭曲,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恐惧,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搏斗。
“了你......我要了你......”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沙哑,充满气。
那是霍衍舟的声音!
但很快,那个声音又被压了下去。
“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又变回了傅淮序,带着哭腔。
我看着他在两种人格之间切换,心中既恐惧又悲凉。
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原来一直在和自己内心的恶魔搏斗。
“你其实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轻声说。
“你知道自己有病,但你不愿意承认。你把所有的恶行都推给‘霍衍舟’,仿佛这样就能保持‘傅淮序’的净......”
“别说了!”
傅淮序抬起头,眼睛通红。
“求求你......别说了......”
但已经晚了。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他们大概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当他们看到傅淮序跪在地上,表情扭曲、自言自语的样子时,都愣住了。
“傅先生?”
一个保镖试探着叫了一声。
傅淮序猛地看向他们,眼神疯狂:
“滚!都给我滚出去!”
9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又变得哀求:
“救我......救救我......他在我脑子里,他要出来了.......”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趁机开口:
“叫医生。傅先生需要帮助。”
一个保镖反应过来,立刻跑了出去。
不久后,家庭医生赶来了,还带来了心理医生。
在书房里进行了初步诊断后,医生们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傅先生......”
心理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状。他口中的‘霍衍舟’,应该是他分裂出的另一个人格。”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A市的首富,竟然是个精神分裂患者?
而他的另一个人格,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大佬霍衍舟?
“我们需要立刻送傅先生去专业的医疗机构进行治疗。”
心理医生建议。
没有人反对。
傅淮序,或者说,傅淮序的主人格,在被注射了镇定剂后,安静了下来。
他被抬上担架时,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不是我......都是他做的......不是我......”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曾经让我恐惧、让我绝望的男人,原来也是个可怜人。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放任自己的第二人格作恶,伤害了无数人,包括前两世的我。
如今这个结局,或许是他应得的。
傅淮序被送去了全市最好的精神病院,进行封闭治疗。
而傅氏集团不能没有主人。
由于傅淮序没有其他直系亲属,而我又怀着他的孩子,在律师团的建议下,我暂时接管了傅氏集团的部分事务。
同时,霍衍舟的势力群龙无首,几个手下为了争权夺利打得不可开交。
我趁机联系了其中相对温和的一派,暗中用傅淮序的钱,收拢了他们。
我毕竟肚子里还有霍衍舟的血脉,倒是也有愿意追随我的人。
我费了一番心力,终于抢占了一部分霍衍舟的人脉资源。
而傅淮序的财产,不出意外,以后都是我和肚子里的孩子的了。
几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
亲子鉴定显示,他确实是傅淮序的孩子。
我给孩子取名傅念安。
寓意平安、顺遂,不要再像他的父亲那样,被内心的恶魔所困。
弹幕在我生产那天达到了顶峰:
【恭喜主播通关!】
【所以孩子爹到底是哪个人格啊?我还是没懂!】
【这不都是一个人吗?】
【管他呢!反正主播活下来了,还有钱了!】
宝宝出生后,弹幕渐渐消失了。
孩子的心声也变成了正常的婴儿啼哭和咿呀学语。
我知道,那个荒诞的、循环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我抱着念安,站在傅家别墅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回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我从一个为了五百块车费去的穷学生,变成了傅氏集团的临时掌权人,还和一个黑道势力保持着联系。
这一切,都源于那场意外的醉酒,和那两条杠的验孕棒。
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也许还会有风雨。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乔婧璃。
我是傅念安的母亲,是傅氏集团的临时管理者,也是一个从三次死亡循环中爬出来的幸存者。
我有能力,也有决心,守护好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包括这个孩子,包括这条来之不易的生命。
夜色渐深,我抱着孩子回到室内。
明天还有董事会要开,还有文件要签,还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
但今晚,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做一个没有弹幕、没有心声、没有死亡威胁的,平静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