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市摆摊
琥仗眉头微皱。
他站起身，走到玄关。
拉开防盗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大腹便便，女人颧骨高耸，透着一股刻薄相。
两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衫，口绣着一个银色的林字。
正是林清雪的大伯和伯母。
林清雪父母迟迟未将林清雪带回家族，于是又派出两个人。
大伯上下打量了琥仗一眼。
目光在琥仗的粉色短发和廉价T恤上停留了两秒，眼底充满毫不掩饰的鄙夷。
“林清雪呢？叫她收拾东西滚出来。”大伯声音冷硬，带着命令的口吻。
伯母冷笑出声，语气嘲弄：“她父母跑来东海市找她，大半个月连个音讯都没有，估计早就死在外面了。”
“这死丫头倒好，还有闲心在这里养野男人？”
琥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大伯不耐烦地推了推门框。
“小子，好狗不挡道。”
“算这丫头走运，居然在觉醒仪式上召唤出了S级英灵。”
“林家主脉发话了，李家大少爷看上她了，我们今天特地代表家族来带她回去备婚。”
伯母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钞票。
随手砸向琥仗的口，眼神极度轻蔑：“拿着钱，赶紧滚。”
“她现在是家族重点培养的联姻工具，不是你这种底层穷酸混混能碰的。”
钞票散落一地。
两人扬起下巴，等着看这个穷酸小子诚惶诚恐捡钱的丑态。
可信息差是致命的。
他们本不知道林清雪父母的真实下落，消息也只停留在觉醒仪式当天。
他们以为林清雪召唤出的S级英灵是某种神圣威武的存在。
完全没把眼前这个穿着T恤的粉发少年当回事。
更不知道几个小时前，东海市大厅里发生的那场单方面屠。
琥仗没有看地上的钱。
他本不知道眼前这两人的身份，就算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觉得很吵。
这世界的人总喜欢在死前说一堆废话。
琥仗抬起右手。
五指穿过额前的粉色短发，缓缓将其向后撩起。
发丝固定在脑后。
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以及那一双彻底失去温度、被无尽恶意填满的眼眸。
大伯和伯母愣住了。
他们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极其粘稠。
呼吸停止。
无形的巨力死死攥住他们的心脏。
来自上位强者的威压。
“你们。”琥仗声音低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太吵了”。
——解。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恐惧的表情。
视线错位。
这对势利的近亲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网状的血线。
没有任何声响。
皮肉、骨骼、内脏，连同他们身上的名贵衣物。
在零点一秒内崩解成肉眼无法分辨的微粒。
血雾随风散去。
门外空空荡荡。
连一滴血迹都没留下。
彻底抹除。
琥仗放下手，粉色短发重新垂落额前。
他关上防盗门，顺手反锁。
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的【幽暗陵寝】副本还在闪烁着红光。
咔哒。
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林清雪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
“刚才......是不是有人敲门？”
她声音很小，带着点心虚。
“两个林家来要人的杂鱼，太吵，随手宰了。”琥仗头也不回。
林清雪愣了一下，并没有把琥仗口中的杂鱼放在心上。
林家那些亲戚、父母平时对她非打即骂，死了也就死了。
在苏大过得不好，林家的人可发挥了不少作用。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门。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刚好遮住部。
往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暗夜魅影蛛丝袜紧紧贴合着肌肤。
暗紫色的幽光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双手绞在身前，红着脸，低着头。
一步一步挪到琥仗身后。
“那个......”林清雪声音细若蚊蝇，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今天谢谢你......这个，好看吗？”
琥仗转过转椅。
目光落在林清雪的腿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琥仗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天是有什么特殊节吗？”
林清雪脸颊滚烫，连耳都红透了。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没......就是觉得你带我越级刷副本太辛苦，这个是掉落的特殊物品，就当......犒劳你的眼睛。”
琥仗目光上移，对上她躲闪的视线。
“材质马马虎虎，防御力基本为零。”琥仗语气平静，带着一贯的居高临下。
“不过剪裁还算贴合，作为摆设，确实赏心悦目。”
评价中肯。
没有丝毫猥琐，只有纯粹的审视。
林清雪长舒一口气。
心里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窃喜。
大佬说赏心悦目！
这波稳了！
为了掩饰狂跳的心脏，她赶紧转身走向床底的破铁箱。
“我们得赶紧把这些战利品处理掉。”林清雪语速飞快，“东海市交易行今晚有夜市，把魔核和骨材卖了，我们就能买极品灵石。”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还能买最高级的雪花牛排！你昨天提过想吃肉，今晚必须安排上！”
琥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走吧，换个大点的房子，这破地方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林清雪连连点头，手脚麻利地将战利品重新打包。
她低着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有了钱，别说牛排和别墅。
电脑网页里看过的猫耳娘套装，甚至带尾巴的款式，全都可以买回来藏着！
只要大腿开心，区区羞耻心算什么！
半小时后。
两人离开老旧小区。
街道上霓虹闪烁。
东海市最大的官方交易行，灯火通明。
东海市官方交易行外围夜市。
人声鼎沸。
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清雪交了五百块摊位费。
管理员扔过来一块破旧防水布。
她找了一处空地。
将防水布平铺在青石板上。
周围挤满了各种低端摊位。
左边摊主是个瘦弱青年。
面前摆着几瓶浑浊的史莱姆粘液。
标价两百块。
几个路人正为了五十块的差价与他争得面红耳赤。
右边摊位上摆着几件生锈的低级护心镜。
表面布满裂纹。
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这些破铜烂铁的防御力。
整个夜市充斥着廉价物品的酸腐气味。
林清雪蹲下身。
解开红白蓝编织袋的拉链。
双手抓住袋底。
用力一抖。
哗啦。
大批物品倾泻而出。
堆成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山。
猩红色的光芒当即爆发。
浓郁的灵气波动以摊位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叫卖声戛然而止。
左边争吵的青年闭上了嘴。
右边吹嘘护心镜的摊主瞪大双眼。
过往路人齐刷刷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