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6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
可不管我揉几遍，那张身份证的所有信息，和我的岁岁还是一模一样。
可这个阿岁，现在看着二十岁了啊。
突然有个想法升上我的心头，难道说......
我侧过头问她：“你也是我的岁岁？”
阿岁笑了，笑起来露出一个酒窝的样子，和岁岁一模一样。
“妈妈，你终于认出我了。”
可怎么可能。
我的岁岁，以后怎么会过得这么苦啊。
还有周恒，怎么会是阿岁口中的好爸爸。
这到底怎么回事。
“妈妈，我真的是来救你的，你信我吧。”
我鼻头起了点酸意。
刚想问清一切时，飞机突然又剧烈颠簸起来。
这一次，相比前两次来得更剧烈了。
阿岁着急地喊我：“妈妈，时间到了！”
“妈妈，快找降落伞。”
这一刻，我没有再犹豫地怀疑这个莫名来到我身边的女生，听她的话，开始座位上的降落伞。
而被颠醒的周恒一脸不满地吼出声：“你们这什么破飞机！”
空姐立马跑来向我们道歉：“抱歉先生，这是正常的，飞机是很安全的，很少出过事故。”
周恒摆摆手：“别跟老子废话，让你们开飞机的给老子开稳点！”
空姐面露尬色，但还是又道歉了两句。
空姐离开后，周恒侧过头对我说：“看你安排的这什么破旅游。”
我急躁地回怼了句：“我说去B市玩，是你非说来C市！”
说完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下，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李婷香有说过她要来C市出差，但具体时间我没问。
昨天我还发过信息给她，但她也没说回到A市没。
而且结婚这七年，周恒从没主动说过要和我出外旅游，这是第一次。
难道说，他真的是来找李婷香的。
“妈妈，你也告诉爸爸，让他快点找降落伞吧。”
阿岁的话让我手里的动作再次顿了下。
我要听她的，提醒周恒吗？
可一想到他在未来，把我的岁岁照顾成这样，我心里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我伸出手摸了摸我天真的女儿，问她：“你爸爸娶了后妈后，有没有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后妈带了个弟弟，他......”
我捕捉到阿岁眼底闪过的一丝痛苦，不用猜我也知道，李婷香和她儿子，肯定欺负我的岁岁了。
我捏紧拳头问阿岁：“你的新弟弟多少岁？”
阿岁回我，就比她小一岁，十分出乎我意料。
原来啊，周恒不是这段时间才开始背叛我的。
我感觉自己像个挑梁小丑，被这两个狗男人玩得团团转。
连着我的岁岁，不知道怎么给他们诓骗到的。
“妈妈，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微笑道：“妈妈也给你找个降落伞。”
阿岁也跟着摇头：“妈妈，不用了，等你活了下来，我就能穿回去。”
阿岁笑着。
可她的嘴角，怎么弯得有些勉强。
7
动静有点大，我被周恒发现我在拿降落伞。
他一脸鄙夷：“你真的有病。就颠这么一下，就吓成这样，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娶你。”
我冷笑出声：“后悔？你现在应该很想娶那个女人吧，毕竟她肚子里，怀了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呢。”
被我彻底挑破，周恒这下装不下去了。
只见他回过头，带着一股怒意：“你个婊子调查我！”
听到他终于亲口承认，这一刻我并没有多难受，反而心头涌上的更多是解脱的轻松。
“这么紧张做什么？这婚我也没说不离。”
听到我的话，周恒脸色缓和了下来：“离婚可以？财产一人一半。”
呵，他有命离婚再说吧。又吃又拿，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周恒又戴上耳机，还心情愉悦地哼起歌来。
阿岁却愣着张脸，迟迟回不过神：“所以爸爸，早就出轨了，他背叛了妈妈。”
看着她受伤的表情，我有些于心不忍地揪着心头。
可现在我要不让她看清这对狗男女的真实面目，她穿回去，最终也是死路一条。
“岁岁，妈妈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阿岁却还想为周恒争辩下：“妈妈，爸爸他当年确实想把降落伞先给你，但你骗了他，所以他愧疚了十几年，也不肯让婷香阿姨带着私生子上门。”
我叹了叹气，这傻孩子，周恒要会愧疚，就不会在出轨后还觊觎我一半的财产了。
看来以后还是不能把孩子养得太天真了。
我将降落伞背好，牵起三岁的岁岁正要起身。
突然飞机里亮起了红灯。
“警告警告！飞机即将在十分钟后坠毁！”
我预感不妙地拧起眉头。
不过两秒，机舱内乱成一团。
我不带一丝犹豫地直接抱起小岁岁，在满是人的过道一步步硬挤出去。
只是刚走两步，身后就响起周恒暴躁的声音：“草！都给老子滚开！”
想到阿岁曾经说的，我心头又升起一股不安感，加快脚步。
一边大声喊着：“阿岁，跟紧我。”
很快，终于看到逃生口。
只是我刚要冲出去，突然一只大手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我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往后带去。
等稳住身子好，我侧过头一看，是周恒。
“贱人，敢丢下老子，自己一个跑。”
说完他伸手摸向我背上的东西。
我怒斥道：“滚！别碰我的伞！”
周恒发出冷冷的笑声：“老子突然想到，只要你死了，那财产不都是老子的！所以你也别挣扎了，把这伞给老子，自己跳下去吧。”
呵，这就是未来他口中所谓我为救他，瞒着把伞给他的故事。
我的傻岁岁，就这样被他装出来的深情，骗到了二十岁，还特意来救我。
“放开我妈！”
阿岁终于赶上来了，只是她刚触碰到周恒瞬间，手径直地穿过。
不管她怎么挥手，她都摸不到周恒。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好像只有我能看见她。
阿岁崩溃地哭着：“我不是穿回来了吗，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摸不到？”
8
我哽咽道：“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和这离婚，不至于让你被他们骗到二十岁，还被他们弄死。”
阿岁双眼绝望地看着我：“妈妈，你都知道了。”
不难猜到，这为了我的财产，连我都能害死，何况是自己的女儿。
碍于我立下的遗嘱，他只能忍到等岁岁满二十岁。
只是连阿岁都没想到，她被后妈害死后，没想到自己会穿到我死的这天。
她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救下我。
“可我还是救不了你啊！”
阿岁拉住我的手，想和周恒的力量对抗。
但我不能扔下我的小岁岁不管啊。
我朝阿岁露出一抹微笑：“妈妈答应你，这一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长大了。”
看到我认真的模样，阿岁也回我了一个微笑，身体也渐渐地变得透明。
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岁岁消失。
撕心裂肺的痛意，让我疼得快喘不上气。
但她还在未来等我，我不能就这么倒下。
我用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对周恒吼道：“我给你！你别扯了，一会扯坏了怎么用！”
周恒果然停下了手。
但他怕我耍手段，在我放下怀里小岁岁时，竟伸出手探向她。
可手还没碰到，就被我泼了一脸一百度的热水。
滚烫的热水瞬间让他疼出猪叫声。
在他捂脸空隙，我拿起手里的保温杯朝他脑袋砸了下去，随后我抱起岁岁赶紧跑。
周恒追到逃生口时，我已经带着岁岁飞向外面的天空。
周恒嘴里怒骂着：“吴颜，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一定会弄死你！”
可下一秒，他身后涌进一堆急匆匆的人，直接将他给顶出了飞机外。
急速坠落时，周恒看我的眼神充满不甘。
我冷冷勾起唇角：“再见了，贱人。”
安全着陆后，我感觉一切好不真实。
只有抱着我的岁岁，才能让我的心安定下来。
我没有着急赶程回家，而是在落地处的附近，找了个酒店让岁岁先休息。
等到第二天亮，警察找了过来。
昨天在落地时，我就先主动报警了：“飞机失事，我和我老公走散了，麻烦你们帮我找找人。”
我知道周恒活不了，但我得找到他的尸体。
果然，警察是来给我带好消息的。
“我们只找到你老公的尸体，吴女士，请节哀。”
我装装难过地垂下头：“我想等我哄睡女儿后，就去签领我老公的尸体，顺便火化了。”
警察明白我是为了女儿的心理，就没再多逗留了。
警察走后，我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机，但不是我的。
和周恒搏斗时，我从他身上顺走的。
手机密码不难解，我试了下李婷香的生就解开了。
打开之后，李婷香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阿恒，你怎么还没到啊，我和儿子等你好久了呢。”
我没有回，只是默默将两人的给截图保存了下来。
而后我赶去把周恒的尸体给烧了。
但这一切还没完。
岁岁，想害你的人，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
9
我带着岁岁把周恒的骨灰扬了之后，就启程回家。
当晚，李婷香终于给我发来了信息。
“颜颜，你落地了吧，别太累了，早点休息。”
换做以前，我会觉得她是在关心我。
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虚假恶心。
她无非是想我早点休息，好让周恒有机会去找她。
可惜啊，她再也见不到周恒了。
而且，我还会送她一份大礼。
第二天一早，我用周恒的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九宫格放满他和李婷香的床照还有几张两人偷情的聊天记录。
不出一分钟，朋友圈底下的评论炸了。
“周恒你是喝醉了吧！等嫂子看到，你就惨了，快删了！”
“这两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一个背着闺蜜偷老公，一个有了孩子还出去鬼混！这在古代，早浸猪笼了！”
“周恒不是带着嫂子旅游去了？怎么突然扔这么一个炸弹出来。”
想要的效果到了，我接了发了条评论。
“我是周恒的老婆吴颜，因为飞机出了意外，周恒已经死了，所以我才在他手机里发现这些秘密，也知道这一趟旅游他是为了去见他的情人，结果人没了，这也许是他的吧。”
我发出去不到两秒，李婷香就露头了。
“不可能！吴颜，你胡说！周恒不可能死的，他还要见我和儿子！”
我嘴角挑起，这就承认了，倒省去我不少事。
我没想到被喷成粪的李婷香，竟然还有勇气找上我的公司。
她开口就是给我泼脏水：“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周恒！”
秘书想将她赶出去，我一个眼神示意不用管她。
随即我一脸淡定地看着李婷香：“周恒是为了去见你，才搭上这架飞机，怎么就成是我害死了他？”
“还有警察也查过了，他死确实是意外。”
我一句话把所有的脏水，泼了回去。
李婷香噎住了嘴，只能用她那双大眼睛恶毒地瞪着我。
我冷笑出声：“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滚出去了。”
但她赶这一趟，哪止只是质问我这么简单。
“周恒的遗产必须给我儿子，还有你这个公司，有一半是夫妻财产，也得给我儿子一半。”
我双手交叉抱在前，玩味地看着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儿子是周恒的种。”
李婷香得意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是亲子鉴定，你赖不掉！”
我摇头轻笑：“都说让你多点进修自己，别总想着靠男人。”
李婷香疑惑地拧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目光如炬：“意思就是你这张纸是假的，我不承认。”
李婷香还想耍泼和我争执，我没给她出声的机会。
“可惜周恒的尸体已经烧了，已经做不了亲子鉴定了呢。”
李婷香终于反应过来，举起她那两只涂满红色指甲的爪子冲向我。
“我就知道你这贱人是故意的！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这才朝秘书递去一个眼神。
很快，门口走进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李婷香慌了：“你们想什么！”
我勾起唇角“你精神出了问题，非说你儿子是我老公的，还动手打我。”
“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当然得帮帮你。”
10
李婷香被我送进精神病院。
连三天都没熬过，她就开始承认她儿子并不是周恒的。
监控摄像头里，鼻青脸肿的她跪着求我：“能放我出去了吗？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
我捂嘴震惊：“什么！你还不知道你儿子已经死了？他出门找你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死了呢。”
这些话，我当然是骗李婷香的。
我就是想让她也尝尝，丧子之痛。
李婷香听到我的话后，果然疯了。
她对着监控张牙舞爪：“吴颜，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弄死你！”
我眸光冷下：“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出来？好让你以后有机会虐待我的岁岁吗！”
“你在她身上划的每一刀，用烧红的木炭烫在她身上的每一块，必须都给我还她！”
李婷香眼神一瞬间变得空洞，随之她癫狂地笑了起来。
“吴颜，你才疯了，该进来的是你！”
我声音再次发哽：“我没疯，这都是我的岁岁，特意回来和我说的。”
也许感受到了我汹涌的恨意，李婷香开始害怕起来：“不，我不想死，你放过我！”
可我说了，这一世，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我拿起遥控器，按下关闭键，李婷香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监控器无情地关上。
我抱起我的小岁岁，走出办公大楼，踏上我之前规划的另一趟旅程。
火车上，望着无边无际的稻田，稻田上着稻草人，像在朝我们招手。
阿岁，你看，妈妈没食言。
这一次，就让妈妈来奔向未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