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张浩走投无路，只能带着耀祖去求远房亲戚借钱。
借了几千块钱，在城中村租了一间阴暗湿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散发着霉味和尿味。
耀祖一进去就捂着鼻子喊。
“好臭啊！”
“爸爸，我不要住这里！”
“我要回大房子！”
张浩心烦意乱。
“闭嘴！”
“再吵我打死你！”
耀祖吓得不敢说话，缩在墙角。
半个月后。
刘桂芳因为证据不足，被暂时放了出来。
她提着个破蛇皮袋，找到了地下室。
一进门，刘桂芳就捏着鼻子骂。
“浩子，你怎么住这种猪圈！”
“那个贱人的房子呢？”
“你没去要回来？”
张浩正坐在床边抽烟，胡子拉碴。
“要个屁！”
“房子已经捐了，里面全是病毒。”
“我的钱也全被她弄没了。”
“我现在工作也丢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刘桂芳一听，一拍大腿嚎哭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
“这林念是存心要我们老张家绝后啊！”
“她死就死了，凭什么把钱都带走！”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浩子，你的车呢？”
“那辆宝马可是花了四十万买的。”
“赶紧卖了换点钱啊！”
张浩苦笑一声。
“车？”
“车是林念婚前买的，登记在她的名下。”
“她连车也一起捐给了红十字会。”
“昨天就被拖走了。”
刘桂芳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这千刀的毒妇！”
“她连死都不放过我们！”
我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狗咬狗。
这就受不了了？
刘桂芳坐在发霉的床铺上。
突然看到耀祖脸色苍白，不停地咳嗽。
“哎哟我的大孙子，怎么咳成这样了？”
刘桂芳心疼地抱起耀祖。
耀祖虚弱地说。
“，我脚疼。”
“脚趾头好像烂了。”
刘桂芳赶紧脱下耀祖的鞋袜。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散发出来。
耀祖的十个脚趾头全部发黑。
甚至有黄色的脓水流出来。
刘桂芳吓得尖叫。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浩也凑过来，脸色大变。
“怎么烂成这样了？”
“妈，你给他乱涂什么东西了？”
刘桂芳结结巴巴。
“没……没涂什么啊。”
“就是前几天，我用林念那个十万块的药给他泡了泡脚。”
“我想着那药那么贵，肯定能去寒气。”
张浩一听，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疯了吗！”
“那是靶向药！”
“是化疗用的！”
“里面全是毒性，你拿来给他泡脚？！”
刘桂芳还在狡辩。
“我怎么知道！”
“我就是想给我孙子补补身体。”
“谁知道那药有毒啊！”
张浩一把推开刘桂芳。
抱起耀祖往外冲。
“赶紧去医院！”
医院急诊室里。
医生看着耀祖烂透的双脚，直摇头。
“高浓度靶向药物直接接触皮肤，导致严重的化学性坏死。”
“加上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引发了败血症。”
“必须马上截肢，否则有生命危险。”
张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医生，求求你保住他的脚。”
“他才五岁啊！”
医生叹了口气。
“准备手术费吧，先交五万押金。”
五万。
张浩现在连五百都拿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刘桂芳。
“妈，你卡里不是还有点棺材本吗？”
“赶紧拿出来救耀祖！”
刘桂芳捂着口袋，连连后退。
“那不行！”
“那是我养老的钱，谁也不能动！”
“再说了，截肢了就是个残废。”
“我们老张家不能要个残废当孙子。”
张浩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妈。
“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是你亲孙子！”
“是你害他变成这样的！”
刘桂芳理直气壮。
“什么叫我害的？”
“要怪就怪林念那个贱人！”
“要不是她买那种毒药放在家里，我能拿去泡脚吗？”
“都是她的错！”
我飘在急诊室的灯管上。
看着刘桂芳这副嘴脸。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大概忘了。
那个药瓶上，清清楚楚写着“剧毒，严禁皮肤接触”。
我不止一次告诉过她，那药不能乱碰。
她偏不信。
偏要拿来给她的宝贝孙子泡脚。
这叫什么？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