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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川第三次搜救姜念无果,眼见天色渐沉。
他淡漠的面上终于泛起惊慌失措。
“一遍找不到,就找一百遍,姜念最怕黑,必须尽快找到她!”
男人脸色苍白,手指因为长时间刨石块,鲜血浸着整个掌心。
可他依旧浑然不觉。
手下何时见过顾家太子爷这幅六神无主的模样。
一个个抖若筛糠。
“顾总,平地上的残余建筑我们已经彻查,确认没见到太太,我们怀疑......太太已经掉进地震的裂缝里了,恐怕.......”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地震撕裂的地缝深不见底,掉进去的人,绝无生还可能。
可后面的话却无人敢宣之于口。
因为面前顾时川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掉进裂缝那就跟我掘地三尺找,上天入地,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姜念!”
有新来的下属忍不住声若蚊蚋。
“奇了怪了,顾总不是最憎烦太太么,相爱相这么多年,现在太太终于死了,他不是应该高兴才是?”
下一秒。
顾时川直接踹断了他的肋骨。
俊美的脸阴郁得吓人。
“闭嘴,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胆敢咒她。”
“姜念好不好,生或死,只有我能定夺。”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全港上下有惊无险。
唯有姜念迟迟没有找到。
顾时川带头搜救了三天三夜依旧一无所获。
“查,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眼见男人脚步踉跄,面容憔悴不吃不喝还要继续找。
顾家人终于坐不住了。
强行打晕身体极限的顾时川去输液。
顾时川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他口舌燥,嗓音像破音箱,下意识想喊姜念给他递水。
可这次,却没有女人傲娇的再来回应他。
男人怔住,缓慢眨眼,才想起来姜念地震后还未找到。
不行。
他要找到姜念!
他下意识拔针出去,刚进门的好友却着急拦住他。
“时川,什么呢,你才刚醒,虚弱的很,现在出去也没用,姜念她顾家已经在找了!”
他被好友强行摁下。
无意识摩挲上虎口残留的齿痕。
这是上次他姜念献血时被咬的。
小野猫气狠了。
下口没轻没重。
这算是姜念第一次主动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从前都是他在床上折磨她。
他盯着齿痕,鬼使神差没去涂药,莫名其妙将它留了下来。
那么刚烈任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消失了呢?
顾时川简直不敢相信。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失去的巨大恐惧,如同深渊巨口要将他吞噬。
好友见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叹气。
“时川,你对那个卖茶女是真心的吗?”
“真心?”顾时川像是听见什么荒谬笑话,眸光冷漠。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不过是一个我酒后的意外,如果不是因为她怀孕了,能为顾家留下孩子,我怎么可能留她在身边?”
好友皱眉。“你既不是认真的,那为什么三番五次为她伤害姜念?”
“我什么时候为了她伤害......”
顾时川想要辩驳。
可现在失踪的姜念却辣打了他的脸。
他好像......无意中真的伤害姜念了。
好友瞧着他煞白的脸,笑而不语。
“时川,我认识你二十八年,可从未见过你这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这般颓靡失态模样,你照照镜子,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姜念了?”
爱上姜念?
怎么可能呢。
顾时川下意识否决。
他心里从始至终都是只有姜晚,姜念她不过只是一个可怜替身罢了!
好友却像是看穿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时川,你知道,你已经好久没有提到晚晚姐了吗?”
“现在我们聚会,你聊最多的话题早已经变成姜念,说她又如何折腾你新买的古董,又作天作地毁了什么藏宝,每晚的电话查岗烦人透顶,娇气又任性。或许你自己没有察觉,可我们旁观者却感受的清清楚楚,你每次在聊到姜念的时候,虽语气嫌弃,但眉梢是带着炫耀的,我们都以为,自失去晚晚姐后你终于又重新活起来了,又重新会爱人了。”
听见好友的话,顾时川心脏蓦然感觉被刺了一下。
呼吸停窒。
他......爱上姜念了?
爱上一个与姜晚截然相反的女人!
怎么可能呢!
他呆坐在病床上,交握的手因为过度用力,突出泛白的骨节。
“不可能的!”
“我爱的只有晚晚,晚晚是我整个青春的救赎!”
男人喉结艰难滚了滚,喃喃自语的像是在警告自己。
“年少第一面我就认定她,我绝对不可能会爱上其他人!”
“可是......"
好友终于发出致命的疑问。
“如果当年救你的人是晚晚姐,为什么晚晚姐却不知道当年与你相处的细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