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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孜冉化着精致妆容，一袭鹅黄晚礼服盛装出现在他面前时，霍九昀也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
方孜冉面上几不可察地僵了下，但转瞬就扬起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
“九昀，还没穆舞的下落吗？霍爷爷寿宴，她要是不出现，爷爷恐怕要问你的罪。”
霍九昀沉下脸：“这大概就是她的目的，一天不作心里就不舒坦。”
他看向面前娇俏可人的方孜冉，大手在她细窄的腰间用力捏了一把，脸上才露出笑颜：
“她什么时候要是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方孜冉羞赧地低下头，没说话。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弯。
穆舞跟她斗，还是太嫩了。
很快，寿宴正式开始。
霍老爷子拄着乌木手杖，在一众簇拥下出场。
喧闹的空气骤然一静，像被无声灌满了重量。
他目光掠过道道谄媚的笑脸，扫视一圈，最终沉沉落在霍九昀身上：
“怎么不见小舞？是不是你又做什么混账事了！”
霍九昀目光冷寂，只淡声道：
“她今天一直找不到人，一定是忘了您的寿宴，但是孜冉记得，她特地抽出时间过来给您贺喜。”
方孜冉一笑，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道与宴会厅格格不入的粗粝男声截断：
“哪位是霍先生？”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径直走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盒子：“这是穆小姐委托我送来的，麻烦签收一下。”
霍九昀皱了皱眉，上前签收完，打开盒子。
一块老式怀表——
穆舞的贺礼。
他取出怀表的瞬间，四周掀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
“据说这怀表上世纪的西方贵族才有，早已经绝迹，有钱都买不到！”
“谁不知道霍老爷子对老物件情有独钟，穆舞这贺礼的份量绝对重磅！”
“方小姐送的就是一幅烂大街的挂画，这么一看，还是名正言顺的孙媳妇够上心！”
道道议论声清晰刺进霍九昀的耳朵，他捏着怀表的指节骤然收紧，泛出白色。
身旁，方孜冉垂眸掩去眼底的狠厉，再抬头时，已换上一副委屈神情。
她扁了扁嘴，声音带着哭腔：
“九昀......都怪我，是我准备的贺礼不够好......”
“不关你的事。”
霍九昀眼底冷意淬成了冰：
“她的贺礼早不送晚不送，偏偏是这个节骨眼在众目睽睽之下送过来，就是故意要让我们难堪！等寿宴结束，我一定找她算账！”
他说完，就要将盒子扔放到一边，目光不经意掠过盒底，却死死定住！
一份文件上，“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赫然撞进他的视线。
而协议右下角，他的名字早已签就。
——是一份已经签署完毕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