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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新《博彩法》的正式公告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港城炸开了锅。
文件里明确规定了博彩行业的经营红线,半数以上的赌场要在三个月内关停整改。
剩余的也被划上了严苛的经营限制。
而程家的核心产业,恰恰就是遍布港城的大小赌场,几乎囊括了港城博彩业的半壁江山。
消息传到程家老宅时,林云染还在和程明宇炫耀刚入手的限量珠宝。
可下一刻,两人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程明宇猛地扫落桌上的茶杯,瓷片四溅。
“爸经营赌场几十年,港城博彩业的规矩都是程家定的,怎么会突然出这种法令?”
林云染也慌了神。
“快看看还能不能找人疏通关系,把程家的赌场摘出来!”
可他们折腾了几天,托遍了所有关系,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法令是硬性规定,无人能改。
程家的赌场,必须按要求关停。
最先撑不住的是那些开在城郊的小型赌场,直接被下了关停通知。
程明宇虽然气愤,却也不得不照做。
想着直接卖掉也不算亏。
可真到了查账目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赌场早就在亏损状态。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找人将家里的资产全部重新进行清查。
清查结果让程明宇入如遭雷劈。
程家实际上早就每况愈下了,只是赌王没生病之前,还能支撑。
赌王生病后,是我在苦苦支撑。
后来我被赶走,程明宇母子只顾着享受,本不知道程家产业的具体情况。
也就没有做出相应的挽救,短短时间内变的资不抵债。
如果新的《博彩法》没发布,或许程家还能撑一段时间。
现在,没机会了。
一张张催债单像雪花一样飘进程家,加起来竟是一个天文数字。
程明宇以为卖掉不算亏的那些小赌场,本没有接手。
港城的商人们个个精明,早就看出程家已是强弩之末。
一个个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准备等着程家彻底直接瓜分呢,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出手收购。
程明宇被得走投无路,只能一次次压低价格。
最后压到了堪堪能抵消债务的程度,依旧没人愿意接手。
在程明宇快要绝望的时候。
有一个神秘的买家联系了他,说愿意以当前报价的一点二倍收购程家所有的赌场产业。
唯一的要求,是和程明宇本人当面谈。
程明宇喜出望外,只觉得是天无绝人之路,立刻带着林云染赴约。
见面的地点定在一家低调的私人会所,当包厢的门被推开,看到坐在里面的人时。
程明宇和林云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5、
坐在那里的,是我。
我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杯身,看着他们震惊到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程先生,林女士,好久不见。”
“怎么是你?”
程明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猛地冲上前,指着我。
“陈明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连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和你那个病秧子妈妈挤在老破小里吗?你哪来的钱收购程家的产业?”
林云染也回过神来,眼里满是怨毒和贪婪。
“我知道了!一定是老东西单独给你留了遗产!他表面上只给你十元港币,背地里却把大把的资产都转给了你,对不对?”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我的胳膊,被我身边的保镖一把拦住。
林云染挣了挣,挣不开,只能撒泼似的大喊。
“那些资产都是程家的!是老东西的遗产,那就都是我们母子俩的,你必须交出来!”
“程家的?”
我放下红酒杯,冷冷地看着她。
“林女士,说话要讲证据。”
“当初爸爸的遗产分配,律师公证,白纸黑字,你们继承了程家的亿万家产,我只拿到了十元港币,这是整个港城都知道的事。”
“至于我哪来的钱。”
我淡淡开口。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们无关。”
“怎么会无关!”
程明宇红着眼睛,语气蛮横。
“既然你也说了我们继承程家的全部资产,那你现在拿到的,就一样也是我们的!”
“哦?”
我挑眉,看着他。
“那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我现在的资产,是爸爸留下的程家遗产。”
“只要你们能拿出合法的证据,我二话不说,全部交出来。”
爸爸留给我的资产,处理的很净,和程家的博彩产业毫无瓜葛,他们就算查破头,也查不出任何证据。
程明宇和林云染对视一眼,放下狠话来。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查!”
他们花了不少钱查我的资产来源,可除了知道我和妈妈搬回了老房子,其他的什么都查不到。
程明宇母子俩,再次约见了我。
这次,他们换了一副嘴脸。
林云染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开始打感情牌。
“明珠,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程家的女儿,是明宇的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
“现在程家在生死关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而且那些债都是你爸爸留下的,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作为女儿,也有义务替他还债的!”
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替父还债?林女士,你怕是忘了,遗产继承的规矩,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才有偿还债务的义务。”
“说白了,我本就没继承过爸爸的任何遗产,凭什么替他还债?”
“所以你们。”
我话锋一转,目光冰冷。
“继承了亿万家产,就该承担起相应的债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云染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程明宇也急了。
“可我们现在本还不上!那些商人联合起来打压我们,本没人愿意收购产业,再这样下去,程家就全完了!”
“这可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程家没了吗?”
6、
“为什么不?”
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今天,我只想和你们谈收购的事,不想听你们诉苦。”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绝望的模样,缓缓开口。
“实话告诉你们,现在整个港城,除了我,没有人愿意收购程家的赌场产业。”
“而我,愿意以当前报价的一点二倍收购你们所有的赌场产业,拿到钱,你们至少能还清所有的债务,还能留一点钱过子。”
程明宇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可随即又变得迟疑。
“你会这么好心?”
“我不是好心。”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做买卖。不过,想要我以这个价格收购,也不是没有条件。”
我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程明宇身上。
“只要你们跪下来求我,我当场就能和你们签合同。”
“你休想!”
程明宇瞬间炸了,脸色涨得通红。
“陈明珠,你别太过分!我就算是穷死,也不会给你下跪!”
“是吗?”
我淡淡一笑。
“那你们自己慢慢想办法吧。”
程明宇的身体不停发抖,眼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可程家现在的状况,已经让他没有选择了。
等程家真的破产清算,他会背上几个亿的债务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明宇缓缓弯下膝盖。
“咚”的一声,跪在了我面前,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又屈辱。
“程明珠,你满意了吧?”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平静。
当初他用妈妈威胁我,让我签下那份协议,将我和妈妈扫地出门,如今,不过是现世报罢了。
“很好。”
我对着身边的律师点了点头。
“按约定,签合同。”
律师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收购合同,程明宇和林云染失魂落魄地签了字。
看着我也签下了名字,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们以为,这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却不知道,这不过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程明宇就还清了程家所有的债务。
看着一张张欠条被销毁,林云染对程明宇说。
“儿子,不管怎么样,也还剩下几千万。”
“你爸能用十块钱挣一万家产,你作为他的儿子,肯定也手到擒来!”
程明宇也恨恨点头,觉得自己迟早要将从我这里受到的屈辱讨回来的。
可还没等他的创业大计开始,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十几个面色阴沉的人,个个都是他们平里熟悉的面孔。
那些经常和两人打牌的赌友们。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程家出事后,全都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程明宇对他们没有好脸色。
“你们现在来什么?”
为首的人冷笑一声。
“当然是来要债的。”
7、
程明宇愣了一下,不悦的道。
“我已经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怎么可能还欠你们的?”
那人笑了笑。
“程大少爷,你忘了吗,以前咱们出去玩的时候,你没带够钱,都只是打欠条给我们的。”
程明宇想起来了。
以前因为自己是赌王的儿子,这些人各个捧着自己。
就算自己赌输了,手头上没钱,他们也只会宽容的说打个欠条就行。
以后有钱再还。
这些人为了巴结赌王,也不会真让门要钱。
可现在,程家倒了,他们没了靠山,这些人便纷纷找上门来,开始秋后算账。
“这......这些都是小钱,你们至于这么我吗?”
程明宇的愤怒极了。
这些欠条大多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
以前对程明宇来说,就是小钱。
“小钱?”
那人冷笑一声。
“既然你说了小钱,那就把钱直接还了吧。”
还有奢侈品店的人,催林云染尽快付钱。
林云染一向花钱大手大脚,一天花几百万都是正常的。
而这批,是她去参加时装周订下的。
林云染慌了。
“我现在不要了,退货!我要退货!”
工作人员拒绝了。
“很抱歉,林女士,这些都是高定,也就是按照您的需求定制的。”
“所以不能退换。”
林云染开始撒泼,说自己没用过为什么不能退货。
对此,工作人员表示,如果林云染不付钱,那就只能法庭上见。
林云染没办法了,只能被祈求他们。
“可我现在没钱了,我慢慢还,行不行?”
当然是不行的。
母子两人只能将手里最后的钱拿出来还债。
当那些人走后,程家老宅里空空如也。
林云染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程明宇靠在墙上,面如死灰,他摸了摸口袋,想找烟抽,可口袋里空空如也,连十元港币,都没有。
这是我一开始就算好了的。
他们母子俩究竟什么德性,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两人从亿万家产的继承人,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
程家老宅也被拍卖了,他们比当初我和妈妈还惨,直接流落街头。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收购了程家所有的赌场产业后,并没有想着重新开启。
对这些产业进行了全面的转型。
那些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赌场,被改造成了高端商场和写字楼。
凭借着优越的地段,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商家入驻。
那些位于城郊的赌场,面积大,环境好,被改造成了休闲度假村和亲子乐园,成了港城人周末游玩的好去处。
还有一些小型的赌场,被改造成了便利店和社区服务中心,方便了周边的居民。
我手上的钱自然不够做这些,但我可以和银行贷款。
我还利用爸爸留给我的海外资产,进军了科技和新能源行业。
这些行业都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再加上我精准的眼光和出色的管理能力,很快就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
旗下的公司越做越大,资产也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短短一年的时间,我就彻底取代了程家,成了港城新的商业巨头。
8、
而妈妈的身体,在我的精心调养下,也越来越好,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病恹恹的样子。
她接手了那家花店,每天浇花、花,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容,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这天,妈妈在打扫花店的时候,发现了一封尘封的信,信封上写着“给之韵和明珠”。
字迹是爸爸的,信纸已经有些泛黄,看得出来,是写了很久的。
我和妈妈轻轻打开信封,一字一句地读着,眼泪不知不觉间落了下来。
爸爸在信里,告诉了我们所有的真相。
当年,爸爸白手起家,做博彩生意,得罪了不少人。
那些仇家把主意打到了妈妈身上,林云染的家族,就是其中最有势力的一个。
他们以妈妈的性命为威胁,着爸爸娶林云染为妻。。
爸爸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后来,爸爸的仇家越来越多,他便将计就计,故意营造出偏心二房的假象。
甚至在公司里,也故意给程明宇安排重要的职位,让所有人都以为,程明宇是他的唯一继承人。
实际上暗自处理掉了林家。
这样,所有的危险和算计,就都会冲着程明宇去,而我,就能被保护在羽翼之下。
爸爸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妈妈。
他欠妈妈一个名分,欠妈妈一个安稳的余生。
所以,他早早做了准备,就为了让我和妈妈在他死后,能够获得他真正的遗产。
他知道,林云染母子贪得无厌,只要给了他们亿万家产,他们才会消停。
而那十元港币,是他和妈妈的定情信物,是他白手起家的开始。
也是他留给我的暗号,他相信,以我的聪明,一定能找到他真正留下的遗产。
爸爸在信的最后写道。
“明珠,我的掌上明珠,爸爸这一生身不由己,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母子的事。”
“爸爸不奢求你们的原谅,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和妈妈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
“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保护好妈妈,保护好自己。”
读完信,我和妈妈哭了很久。
因着这封信,我决定查清楚,爸爸病重期间,都还发生了什么。
我一直觉得,是程明宇母子软禁了爸爸。
查出来的结果还真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爸爸连这都算到了。
也是,能用十元港币赚亿万资产的人,本就算无遗策。
我和妈妈正式去给爸爸扫了一次墓。
妈妈抱着爸爸的墓碑,哭的像个泪人。
曾经的一切委屈,都消失殆尽。
子一天天过去,港城的发展新月异,我的商业版图也在不断扩。
从科技、新能源,到房地产、新零售,各个行业都有我的身影,我成了港城人人敬仰的程总。
我举办新产业发布会那天,港城名流云集,媒体记者挤得水泄不通。
聚光灯下,我刚要宣布集团全面转型科技与文旅,会场大门突然被撞开。
消失已久的林云染和程明宇带着一群记者冲了进来。
两人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哭喊,声音尖锐刺耳,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声音。
“程明珠,你怎么有脸吹嘘自己的!是你爸算计我们林家,吃了我们林家绝户。”
“又在临终前摆了我们母子一道,你才有今天的身家!”
9、
林云染指着我,状若疯癫。
“当年要不是我们林家出手帮你爸,他能有今天?”
程明宇也红着眼睛附和,声音嘶哑。
“我妈说得对!我们林家当年为了帮我爸,倾尽全力。”
“可等他成了赌王之后,就对林家下了手,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林云染和他一唱一和。
“你们也不想想,真的有人可以靠十元港币赚亿万家产吗?”
“实际上靠的都是我们林家!”
“所以现在程明珠拥有的一切,应该是我们的才对!”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林家当年突然破产,本就疑点重重。
如今被程明宇母子这么一说,记者们立刻来了兴致,镜头纷纷对准他们,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赌王当年是靠林家发家的?”
“难怪林家突然没了,原来是被赌王算计的。”
林云染见有人附和,哭得更凶,添油加醋地诉说着当年的“委屈”。
把自己塑造成被辜负的可怜人,把爸爸说成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站在台上,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轻轻笑了。
我本来已经放过他们了。
是他们非要送上门来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了?”
我抬手示意现场安静,目光冷冷地落在两人身上。
“说完了,就该我来说说了。”
我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当年,我爸爸白手起家,确实遇到过困难,但从来没有依靠过林家一分一毫。”
“反而是林家,看中我爸爸的潜力,以我妈妈的性命为威胁,着我爸爸娶林云染,这才是真相。”
我顿了顿,放出早已准备好的录音和证据。
当年林家威胁爸爸的对话,以及后来林家试图对我们母子俩下手的证据,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
证据确凿,现场瞬间反转。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向林云染母子,议论声变成了嘲讽和指责。
“原来是林家威胁人在先,还想倒打一耙!”
“难怪落得这个下场,真是!”
他们以为,那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不会有人知道。
于是肆无忌惮的开始颠倒黑白。
试图抢走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们再也受不了没钱的子了。
没想到,我居然能拿出证据来。
因为,这些也是爸爸留下的。
他对当年的那些事儿,耿耿于怀。
程明宇见翻身无望,彻底崩溃。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红着眼睛嘶吼着朝我冲过来。
“程明珠!我了你!就算是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现场一片惊呼,保镖立刻上前,在他靠近我之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我对着身边的助理吩咐。
“报警,把他送进监狱。”
真是蠢货。
警察很快赶到,将程明宇带走。
林云染试图阻止,可无济于事。
我让人把林云染送到了精神病院,“好好关照”。
这一切,是真的结束了。
程明宇母子,再也没有机会来我眼前蹦跶了。
我也因着这场闹剧,再次登上头条。
我成了美强惨的代名词。
妈妈的花店也经营的不错,成了港城最有名的花店。
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花好看,更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港城首富程明珠的妈妈开的花店。
可妈妈依旧温和,对待每一个客人都笑脸相迎,丝毫没有架子。
闲暇的时候,我会陪着妈妈在花店里忙活。
听她讲着她和爸爸年轻时的故事,那些苦子,那些甜蜜的瞬间,都成了妈妈最珍贵的回忆。
爸爸,你看,我做到了。
我保护好了妈妈,保护好了自己,我成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从今往后,我和妈妈,在这繁华的港城,没人再敢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