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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我那假死追妻的爹爹谢君山。
他穿着一身暗金玄甲,一手提着长枪,一手紧紧护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定是我娘荣安长公主!
我心头一松,眼泪立马流了出来。
爹爹看到衣不蔽体的我,顿时目眦尽裂。
“畜生!”
他怒吼一声,长枪脱手而出。
“噗——”的一声闷响。
离我最近的马夫,被长剑贯穿了膛,整个人被钉在了正厅的柱子上。
那马夫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手脚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杜萦烟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那马夫的鲜血溅到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她伸手一摸,顿时尖叫出声:“啊——!”
剩下的三个马夫早就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直接瘫在了地上,裤湿了一大片。
府里的下人们也个个面如土色,哆嗦着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我爹大步冲过来,将披风裹在我的身上。
“瑶儿......爹来了,没事了......”
他的双手发抖,声音也沙哑得不像话。
我抓住他的衣襟,哭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两声脆响惊得我抬头。
只见我娘眼眶通红地冲到杜萦烟面前,狠狠地摔了她两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女儿?”
杜萦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裂开一道口子。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我娘,却一个字都没敢说。
我娘打完,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回我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
她的手指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指腹擦过我额头上的淤青时,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眶又红了。
“疼吗?”她问。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最后忍不住扑进她怀里,像小时候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抱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收紧手臂,把我搂得紧紧的。
这时候,爹爹站了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长枪,一步一步走向杜萦烟。
杜萦烟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侯爷......侯爷你不能我......我怀的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我爹气得脸上涨红,提起长枪就要往她脖子上招呼。
“别她——”
我娘突然出声,阻止了我爹的动作。
枪尖停在杜萦烟的喉咙前,离她的皮肤只有一寸远。
爹爹眼里的气还没完全褪去,声音低哑:“她欺负瑶儿。”
“我知道,”我娘起身握住他的手,“但现在人人都知道她怀着你的孩子,你若是了她,岂不是害了自己的名声?倒不如听听她怎么说。”
说完,我娘目光锐利地转向杜萦烟:“你说你怀的是侯爷的孩子,可有证据?”
杜萦烟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侯爷留在我家的定情信物!”
谢君山看到那枚玉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和我娘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玉佩通体碧绿,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是爹爹随身戴了二十年的东西。
杜萦烟见状,又得意起来:“侯爷难道要翻脸不认账吗?这玉佩总不会是假的吧!堂堂镇远侯,睡完了人不认账,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你今了我,明全京城都会知道你是个始乱终弃的小人!”
我爹猛地转头看向我娘,眼神里满是慌张:“茹儿,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这玉佩怎么会......”
“既然侯爷有了新欢,那本宫就不打扰了。”我娘后退一步,打断了我爹的解释。
“瑶儿是我女儿,我带走,至于侯爷的这位‘夫人’和‘遗腹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茹儿!”谢君山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娘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可怕,“玉佩是你的,这是事实。”
她转身拉住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爹爹。
他站在原地,想追又不敢追,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娘离去的方向。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杜萦烟缓缓勾起一个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