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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死寂一片。
太后瘫在凤椅上,脸白如纸,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渊的威压和满地铁证摆在那,她所有的威严都成了笑话。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来人,将苏婉儿与裴寂三人,打入天牢!”
侍卫立刻上前,将哭天抢地、互相咒骂的四人拖走。
谢渊这才收回长刀。
“锵”的一声,在园子里格外刺耳。
他没看太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自己那件黑色的飞鱼纹大氅,动作强势地将我裹了进去。
他身上的冷香混着血气,将我完全笼罩。
他微微侧过脸,满园的宗亲贵胄,竟无一人敢看他,纷纷垂下头。
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占有,给我筑起了一道无人敢犯的高墙。
回府的马车刚停稳,一直强撑的娘亲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口鲜血喷在她雪白的手帕上,红得刺眼。
她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娘!”
我嘶吼着抱住她,冲外面大喊。
“太医!快传太医!”
把娘亲安置好,我死死盯着那碗刚熬好的安神汤。
【系统扫描中......毒性分析......】
【检测结果:“缠丝引”,与宿主前世所中之毒完全一致。】
嗡!
脑子里那弦彻底断了。
我浑身的血都冷了。
又是这种毒!
这群畜生!
前世眼睁睁看着至亲死去的无力感,再一次攥紧了我的喉咙。
深夜。
窗棂被冷风吹得“吱呀”响。
一道黑影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叮当。”
一个青瓷药瓶被他随手抛在桌上,滚了两圈。
我猛地转身,袖中匕首瞬间滑入掌心,反手抵在他腰上,刀尖刺破了衣料。
“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毒,千岁爷从哪儿得来的解药?”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谢渊不在乎腰间的刀刃,反而向前一步。
他一手捏住我的后颈,用力将我整个人拉向他,鼻尖几乎撞上他的膛。
“这毒,本就是冲着本座来的。”
他低下头,呼吸喷在我耳朵上,又冷又痒。
“小郡主。”
“你欠了本座一条命,得拿你这辈子来还。”
他身上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握着匕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
这句话,让原本的利益交换,瞬间变了味道。
我转身回到床边,拔掉药瓶塞子,将那颗药丸毫不迟疑地喂进娘亲嘴里。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直到指下的脉搏终于恢复平稳,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原处。
刚松一口气,眼前半空中,几行金色弹幕疯狂闪烁,亮得刺眼。
【高能预警!高能预警!】
【苏婉儿在狱中买通太医,已成功伪造假孕脉象!】
【她欲冒充先帝遗腹子,混淆皇室血脉以求脱罪!】
【太后已被说服,准备明大理寺会审时,当众颁布特赦懿旨!】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牵扯。
假孕?
冒充皇嗣?
为了活命,这群人还真是什么掉脑袋的法子都敢用。
倚在窗边的谢渊,将我脸上阴冷的表情变化全看在眼里。
他没有惊讶,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又有新戏看了?”
风暴,要来了。
而这一次的引信,是他们自己亲手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