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萧执跪倒在血泊中，慌乱伸手去捂她口的洞。
可血从里面涌出来，一股又一股，怎么捂都捂不住。
“沈棠宁......沈棠宁！”
他不断喊她。
她却再也不会应他了。
她躺在他怀里，眼睛睁着，望着他。
那样平静。
他的手抖个不停。
血烫得他手疼，心也疼。
他掏出好几瓶护心丸，整瓶整瓶往她嘴里塞。
“张嘴！吃了就没事了！你吃啊！”
药从嘴角滑出来，混着血，落在他身上、地上。
“沈棠宁！”他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你敢死！你不许死！”
“阿执，她......她死了，别伤心，还有我陪着你......”
许怜霜怯怯出声。
萧执猛地回头，眼眶红的滴血。
“你闭嘴！”
许怜霜被他吓的后退一步，“一剑穿心，她没救......”
“我说，她没死！”
他吼得许怜霜一颤。
他继续捂着沈棠宁的伤口，往她嘴里灌药，喊她的名字。
“沈棠宁！你给我起来！我还没有你！你的命只能我来拿！你听见没有？！”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散了。
萧执不知所措，“你起来！你不是最会纠缠吗？我了你五次你都活过来了，这次凭什么死？凭什么！”
他攥着她的肩膀，晃她。
“你醒醒！醒醒！”
她的头随着他的晃动轻轻摆着。
“你看看我！看着我！”
“沈棠宁......”他声音破碎，“逃亡15年你没死，吃苦15年你没死，我你那么多次你都没死......你现在死什么？”
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来，颗颗砸在她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
他只是拼命喊着她的名字，喊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喊什么。
他额头紧贴着她的额头，像无数次她替他探体温一般。
“阿姐......你起来啊......”
她还是没动。
“你再不起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像一头垂死的兽在做最后挣扎。
“我就了萧烬安。”
“你听见没有？你以为你表现的不爱他，我就不知道了？你每次在他练武的时候，隐去气息在一旁护着，我都看着！你再不醒，我现在就去了他。”
她没有反应。
“我说到做到！”
还是没有反应。
他崩溃了。
紧紧抱着沈棠宁，就像那天中药一样，嗅着她的气息，眼泪淌不尽。
“我不会让你死的，阿姐，我要救你，我会救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他声音低得吓人。
他抱起沈棠宁，正要飞身掠起，一道青色身影闪现在他面前。
“神医，救......”
“她死了，没救了。”
神医平静开口，在萧执未反应过来时，单手捞回沈棠宁。
“她的遗愿，死后不入皇陵，不伴你身侧，离萧烬安远远地。”
说完，他转身就走。
萧执僵在原地。
就连死，她都不想再看见他。
她就这样恨他？
可明明是她有错在先......
沈棠宁自前的话瞬间在他耳边回响。
他猛地看向许怜霜，一把掐住她的脖颈，“你爹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