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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周恬恬出院。
庄雨眠从工作地点赶到医院接她回家。
这一个月里,庄雨眠都住在工作的地方,忙着交接手里的工作。
任务迫在眉睫,绝不能有半点意外发生。
她高度集中精神,本没工夫去心工作以外的事,将自己完全封闭。
直到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庄雨眠才恍然想起女儿还在医院。
她匆匆忙忙骑车到达医院门口,看到消瘦一大圈的周恬恬。
见周恬恬独身一人,庄雨眠皱起眉,“你爸呢?”
周恬恬环着手臂不满地抱怨,“不......不知道......我......我已经......很久没......没见他了。”
很久没见?
庄雨眠脸色忽然一黑。
都过去这么久了,周宣礼还在跟她怄气?不仅离家出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管不顾?
再有五她就要出发去执行任务,出发前,她必须提前交代周宣礼照顾好周恬恬。
可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心神不宁。
当她回到家,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原本刷着绿漆的木门焦黑了一半,正歪斜地挂着。
屋子里弥散着一股烧焦的糊味,十分呛鼻。
客厅的窗户玻璃也碎了几块,还未修补。
风一吹进来,就扬起一层烟灰,呛得母女俩直咳嗽。
这时,邻居王婶从隔壁探头出来,看到是她们母女俩,立刻走出来,带着后怕的责备:“你们家着火了!都一个月了!幸亏我们发现得早,及时砸了门灭火,否则咱们一栋楼都得跟着你们遭殃!”
“你跟小周同志也真是的,怎么出远门也不检查好?差点就酿成大祸了!”
着火?一个月前?
庄雨眠心脏猛地一沉,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她把周宣礼锁在柜子里让她反省,可他却一身狼狈地突然出现在街上,难道是那?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庄雨眠直接走了进去。
客厅一片狼藉。
原本靠近桌子的那面墙已经被火熏得漆黑,餐桌旁的桌椅也就只剩下一半焦黑的骨架。
用来关周宣礼的五斗柜也已经化为了一堆碎木和灰烬。
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间扼紧了她的心。
所以周宣礼那是因为着火才逃出来的吗?
是她误会他了......
庄雨眠心口刚浮出一丝愧疚的情绪,转头却发觉屋里似乎少了几样东西。
但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少了什么,直到她走进卧室,发现原本挂在墙头的结婚照没了,只剩下一个空白的框架。
不祥的预感像是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她的心头。
下一秒,她忽然失控,像疯了一样开始在废墟里翻找。
她一脚踢开那些烧毁的家具残骸,试图从里面扒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她越是翻找,越是察觉到屋里少的东西似乎更多了。
被她摆在五斗柜上的全家合照,周宣礼与她的结婚照,还有先前军区组织拍摄的全家福......所有关于周宣礼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遭贼了?
她打开卧室的衣柜,发现自己经常穿的那几件衣服都还在。
于是她走到周恬恬的房间,发现她的东西也都在。
可当她将全屋都翻过来一遍,竟然连周宣礼的衣服碎片都没找到。
不是贼,贼怎么可能只偷一个人的东西。
但她完全想不起来周宣礼有过什么款式的衣服,他平时爱穿什么,如何打扮的,大脑里毫无印象。
“不对。”庄雨眠喃喃自语,眼眶忍不住发红,“他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呢?”
王姨跟了进来,见她双手沾满灰尘,叹口气道:“唉,还能有什么东西?都烧光了呗!那天火就是从你们客厅桌子上烧起来的,正好挨着你们卧室的门,火苗一下子就窜进去了,靠门的东西最先遭殃!”
“不是!”庄雨眠出声反驳,“可是我的东西都还在,恬恬的也在,唯独我丈夫的东西全部没了?就连相册......”
对了,相册!
庄雨眠像是燃起了希望,立刻冲到卧室床边跪下,俯身抽出里面的箱子。
可当她打开毫无损伤的木箱后,却愣住了。
木箱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里面原本放着一个厚厚的相册,是周宣礼记录他们从结婚到有恬恬的点点滴滴,她记得周宣礼一直很宝贵那本相册,经常拿出来看。
可现在,却没了。
王婶被她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奇怪的?小周同志能有多少东西?我住在这里几年,都没见他添过新衣服,来来去去就那两件旧的,洗得都发白了!倒是你跟恬恬,倒是每个月都有新衣服穿。”
说完,王婶顿了顿,“小庄啊,不是婶说你,你在部队上班,工资也不少,怎么就没想过给你老公买两件新衣服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