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 5 章
“除颤仪！充电两百焦耳！离床！”
尖锐的仪器报警声刺透耳膜。
口传来巨大的冲击力。
我像一条脱水的鱼，在手术台上猛地弹起，又重重砸落。
意识在黑暗与剧痛中反复撕扯。
不知道过了多久，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
我缓缓睁开眼，刺目的白炽灯晃得我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病床边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宁宁！你醒了！”裴砚顶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扑到床边。
他胡茬凌乱，白大褂上还沾着涸发黑的血迹。
那是我的血。
他颤抖着手想要摸我的脸。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别碰我。”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裴砚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换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宁宁，你别闹脾气了。这次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那个家属会带刀。”
“你放心，我已经报警把那个医闹抓起来了。”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马尔代夫散散心，想要什么包我都给你买。”
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他到现在都觉得，把我推出去挡刀，只是一场可以用包包和旅游来弥补的“意外”。
我扯动嘴角，腹部的缝合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裴砚，我妈的骨灰盒，还在殡仪馆的冷库里放着。”
裴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姜宁，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这种扫兴的事吗？”
“我说了，小瑜只是开了个玩笑！谁知道你妈真的会被绑架？”
“再说了，你不是没死吗？你现在不是好好的躺在这里吗？”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清脆声响。
苏瑜提着一个果篮走进来，眼眶红红的，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姜宁姐，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砚哥为了守着你，三天都没合眼了。”
她走到床尾，放下果篮，擦了擦眼角。
“那个家属太可怕了。要不是你替我挡了一下，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你放心，你住院的费用，我全包了。”
我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们俩，真让我恶心。”我冷冷开口。
裴砚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死结。
“姜宁！你别不识好歹！阿瑜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要不是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离婚，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我闭上眼，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滚。”
“你——”裴砚指着我，气得口起伏。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谁是姜宁？”走在前面的警官拿出证件。
我睁开眼：“我是。”
警官走到床边，打开执法记录仪。
“姜女士，关于你在市医院走廊被刺伤一案，我们需要做个笔录。”
裴砚立刻换上一副院长的派头，走上前去。
“警官同志，我是医院的院长，也是受害者的家属。情况我都很了解，那个凶手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医闹。”
警官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转头看向我。
“姜女士，你能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平静而清晰。
“当时，病人家属来找苏瑜医生讨要说法。”
“裴砚，也就是这位裴院长，为了保护苏瑜。”
“强行把我推入情绪失控的家属人群中。”
“并且当众大喊，我就是苏瑜。”
病房里瞬间死寂。
裴砚的脸色瞬间煞白，他猛地转头瞪着我。
“姜宁！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瑜也慌了，连连摆手。
“警官，不是这样的！姜宁姐她脑子还不清醒，她记错了！”
警官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转头盯着裴砚。
“裴院长，受害者说的是事实吗？”
裴砚额头上渗出冷汗，强撑着笑脸。
“警官，这纯粹是夫妻吵架的赌气话。当时场面那么混乱，我只是想拉她一把，不小心碰到了。”
我偏过头，死死盯着裴砚的眼睛。
“警官，走廊尽头有监控。虽然没有声音，但画面应该拍得很清楚，是他把我推出去的。”
裴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咬紧后槽牙，压低声音警告我。
“姜宁，你疯了吗？你想让我坐牢？”
我冷笑一声。
“裴砚，警察还在外面，你猜我刚才交了什么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