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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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洲扬起手,重重地落了下来。
我没有躲。
巴掌落在我的脸颊上,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裴长洲转身去扶秦月染。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秦月染的衣袖挂倒了桌上的青瓷茶盏。
茶盏直直朝着裴长洲的后背砸去。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挡在他的背后。
青瓷碎裂,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背,鲜血涌了出来。
裴长洲听到动静回头。
他看着我滴血的手,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旧疤上。那是在逃难时,我为了护住他被流民砍伤的。
裴长洲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伤口。
“宁宁,你的手......”
秦月染突然捂住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长洲哥哥,我口好痛。嫂嫂刚才推我的时候,好像撞到了桌角。”
裴长洲伸出的手瞬间收了回去。
他紧张地看向秦月染。
“伤到哪里了?快去请大夫!”
秦月染靠在丫鬟身上,虚弱地喘息。
“大夫说我心疾未愈,受不得惊吓。嫂嫂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要了我一样。长洲哥哥,我好害怕。”
裴长洲转头看向我,眼中的愧疚瞬间被厌恶取代。
“你这个毒妇!月染身子本来就弱,你明知道她有心疾,还故意她!”
我收回流血的手,背在身后。
“我说了,是她自己摔的。”
“还敢狡辩!”
裴长洲指着门外。
“来人,把夫人给我关进柴房!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
两个粗使婆子走进来,一左一右钳住我的胳膊。
我喉咙一阵腥甜。
连来的悲痛和虚弱让我再也压制不住。我偏过头,一口鲜血吐在地上,触目惊心。
裴长洲正抱着秦月染往外走。他听到声音,回过头。
我迅速用脚尖拨了些灰尘,将血迹盖住一半。
裴长洲只看到地上的一滩水渍。他眉头紧皱。
“把地上的茶水擦净,别脏了月染的鞋。”
他抱着秦月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婆子将我拖进阴冷湿的柴房。
门外上了大锁。
在发霉的草堆上,闭上眼睛。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
连来为裴家验尸,接触尸毒,加上产后没有调理,我的底子早就毁了。
前几大夫偷偷告诉我,我最多还有半个月的寿命。
若是用北疆的秘药吊着,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可惜,裴长洲连大夫开的普通补药都扣下了,全送去给秦月染调理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