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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鸣昊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脆地拒绝。
短暂的沉默后，他声音拔高
"苏沁，我没心情跟你斗嘴。"
"她那边的情况，跟签约前说的不太一样。"
“她现在闹着合同不明晰，本不肯付尾款，暖暖现在很被动。”
"你之前毕竟跟了一个月，比暖暖了解情况，帮忙看看怎么收场。"
我轻笑一声，打断他的话。
"顾总，你上回怎么跟我说的？"
"'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我现在已经离职了，而且工资和奖金可是一分都没拿走。"
"你觉得我有义务帮你？"
我的语气很平和，却字字如刀。
“顾总，扪心自问，从我离开公司那一刻起，我和公司之间，还有半分情谊可言吗？”
“还有一丝一毫的责任需要我承担吗？”
“你......”
顾鸣昊被噎住，呼吸声通过话筒传来，显得有些粗重。
他显然无法正面回答这些问题。
"苏沁，能不能别翻旧账！现在出了问题，你就真打算看着不管？"
"你在这个上也花了心血，就不怕功亏一篑？"
我淡淡回复。
"功亏一篑的又不是我。"
"合同是秦暖签的，方案是秦暖做的，负责人也是秦暖。"
"从头到尾，哪一样跟我有关系？"
"顾总，你不是让我摆正位置吗？我现在摆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当初觉得秦暖一个人就能搞定百万，那她现在应该也能搞定这个问题。"
"别什么事都来找前员工啊，传出去多丢人。"
电话那头传来他愤怒的吼声。
"苏沁！你他妈到底帮不帮！"
"不帮。"
我挂断电话，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
该说的我早就试图说过了。
那天在办公室，我张了三次嘴，每一次都被顾鸣昊堵了回来。
现在出了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又是我。
凭什么？
我端起桌上的冰镇椰青，吸了一大口，
沁凉的汁水顺着喉管滑下，舒坦。
一个月前喵酱找上门，张口就是百万级别的集体婚礼策划。
我热心接待，询问预算问题。
喵酱信誓旦旦地说，资金不用担心，
这是她牵头，联合其他几十个女生一起做的，费用大家按比例均摊。
二十几个人均摊一百万也不算多，听起来很合理。
但关于预付款的问题却一直没有谈妥。
公司的规定是必须预付70%，但喵酱一直不肯，最多只付10%。
我坚决不同意，所以合同才一直拖着没签。
后来觉得有点疑惑，我在平台上拿到了其中一个参与者的微信。
我装作媒介去套话，问她们这次婚礼费用的预算。
对方的回答让我直接惊出一身冷汗。
“均摊？没有的事儿啊。”
对方语音里透着得意，
“喵酱说这回是她全资赞助，场地物料全包，我们只管出人帮她撑场面，互相引流。”
“这种白嫖的活动谁不去谁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