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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弩的弩头距离萧铎的眉心不到三尺。
闺蜜单手持弩，手臂平举，毫无偏移。
萧铎瞪视许挽星，原本睁大的双眼微微眯起。
“北蛮铁骑。”他慢慢开口，“你一个外来者，怎么可能调动北蛮部落的兵？”
闺蜜偏过脑袋，嘴角依旧上扬。
“你猜。”
萧铎侧过身，右手向后方猛力一压。
“弓弩手列阵！”
北蛮骑兵入巷战难以施展，弓弩手上墙居高放箭，骑兵只能被动挨打。
副将领命退下，带队士卒重步跑动，铁甲相互磕碰。
宫墙外又传来第二声巨响。
紧接着东边苍龙门方向也传来巨响。
三道城门同时被强行破开。
闺蜜抬起左手，竖了三手指。
“玄武门一万骑，朱雀门八千步弓混编，苍龙门五千重甲。”
“我花了四个月，把长城外七个部落全捏到一块儿了。”
闺蜜敛去笑容，直直盯着萧铎。
“你那三千禁军，够不够塞牙缝的，自己算。”
萧铎面皮抖动，双眼泛红，口剧烈起伏。
他一把揪住姜宓的领口。
“你的系统呢？！全域扫描为什么没扫到城外的兵马？！”
姜宓脸色发白，双手乱摸袖中碎开的铜镜。
“我、我不知道——系统没有预警，它没有——”
“因为我把你系统的感应源给拆了。”
闺蜜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碎片，举至身前摇晃。
“这玩意儿你藏在马厩的承重柱里头，大概是想监控那批蛮人用的。炸马厩那天我顺手摸走了。”
“你的系统扫描范围，靠的就是这些分布在各处的感应锚点。”
她把碎片扔到地上抬脚碾碎。
“没了锚点，你那系统就是个瞎子。”
姜宓双手乱抓地上的粉末，指甲划过石板。
“不可能......不可能......我还有别的锚点，系统不会失灵的——”
闺蜜眉毛上扬：“你说城东米铺地下的那个？还是太学藏书阁房梁上那个？”
“哦，还有你寝殿床底下那个。”
“一共十七个。这四个月我挨个儿找，挨个儿拆。”
“拆到最后三个的时候，你的系统连我走到你五十步内都感应不到了。”
萧铎松开姜宓的领口，任由她倒在地上。
他转过身面对我和闺蜜，抽出长剑指向我。
“就算她带了兵来，你以为我会怕？”
“南楚三十万大军——”
“在雁北关呢。”我看着他说。
“你派去雁北关平叛的十五万兵，三天前在乌岭峡被北蛮的伏兵截断了粮道。”
“剩下在各地驻防的十五万，最近的一支在江陵，八百里急行军也要七天才到。”
“七天。”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三千禁军都撑不过今晚。”
萧铎手背爆出青筋，许久未发一言。
随后他低头弯起嘴角发出一阵笑声。
“好。”
“沈檀，你赢了这一局。”
他将长剑弃置在地。
“本王降。”
禁军阵中传出交头接耳的人声。
我和闺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摇头。
萧铎绝不是轻易投降的人，事情过于顺利。
就在此时。
萧铎右手探入怀中拿出一个铜球。
铜球表面刻满符文，缝隙透出红光。
姜宓大叫出声。
“你疯了！那是系统核心！引方圆三里全部——”
萧铎的拇指按在铜球顶端的机括上。
“三里。”他轻声重复，“够把你们全部带走了。”
他直勾勾盯着我。
“沈檀。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药引。”
“活的是药引，死的也是。”
“本王在哪儿，你就得在哪儿。生生世世，逃不掉的。”
他按下大拇指。
铜球按键陷落，没有发生任何反应，红光闪烁了两下随后熄灭。
他连续按动第二下、第三下，现场全无动静。
闺蜜从腰间摸出一细长铜管在手里转动两圈。
“系统核心的引爆需要一铜制导火管传导能量。这管子原本在铜球底座上。”
“你跟姜宓吵架摔东西的那天晚上，我摸进你书房拔的。”
“你一次都没检查过。”
萧铎面皮紧绷，脸色发白。
铜球掉落地面一直滚到台阶下。
闺蜜抬脚踩碎铜球。
姜宓周身的光芒闪烁一次后全部消失。
她双手抓着脸部皮肤。
“我的系统！我的系统没了——不！不可以！把它还给我！”
蛮族兵马从三道城门涌入，挤满太庙广场。
禁军丢下兵器跪伏在地。
萧铎站在原地。
他转头看向我，呼吸急促，嘴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