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抹茶文学

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8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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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愣住了:“自首?犯什么事了?”

我红着眼眶,从包里拿出水果刀放在桌上。

“我昨晚持刀闯入民宅,还威胁孕妇。我心里过意不去,来投案。”

民警被我整懵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拿出手机打开免提,拨通了赵春景的电话。

“表姐,我是琼语。”我带着哭腔颤声道,“昨天是我冲动了,不该大半夜去闹。”

“我想通了,那房子你要住就住吧。

我这就把房产证送过去过户。只求你别让你老公找人打我了,我怕了。”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随即传来赵春景得意的笑声。

“哼,算你识相!早这样不就完了?

行吧,既然你知道错了,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一次。

赶紧把房产证拿来,顺便带两万块现金。

昨晚吓到我了,得买点补品压惊。”

“好......我马上就去。”

挂断电话,我看向旁边脸色黑成锅底的民警。

当着警察的面敲诈勒索!

“这位女士,你刚才说你要自首?”民警沉声问道。

我擦眼泪抬头,眼神瞬间清明:“不,警察同志,我是来报案的。

有人霸占我房产并敲诈勒索,威胁我人身安全。刚才的通话您都听到了吧?”

这才是我的目的。直接报警赶人只是经济,很难管。

但敲诈勒索性质就变了。我还得亲自去一趟,拿更关键的证据。

民警立刻叫来队长。队长听完录音,看完房产证和视频,一拍桌子。

“太嚣张了!简直涉黑涉恶!李女士,愿意配合行动吗?”

“当然愿意。”

半小时后,警车停在村口。

我带着警方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拿着房产证和两万现金独自走向别墅。

白天看这别墅更让人心痛。欧式铁门被砸歪用铁链拴着,院里支起几口大锅黑烟滚滚,令人作呕的肉腥味扑鼻而来。

几个围裙脏兮兮的厨师正把不明来源的肉倒进锅里,旁边是化工桶装的红油。

这就是人均200+的私房菜?

我忍着恶心走进去:“赵春景!我来了!”

赵春景正坐在摇椅上磕瓜子晒太阳,眼皮都没抬:“动作挺快,东西呢?”

我把证和钱放在石桌上:“都在这。表姐,求你拿了东西就放过我吧。”

赵春景抓过钱沾着唾沫点清,才懒洋洋拿起房产证:“算你懂事。不过......”

她眼珠一转,满是贪婪。

“这只是精神损失费。你昨晚大闹影响了生意,加上这几个月的装修钱,你得报销吧?”

我心里冷笑,她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要多少?”

赵春景伸出五手指晃了晃:“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五十万?!”我故作惊讶,“我哪有这么多钱?”

“没钱?”邹孝奇提着猪刀从屋里走出,凶狠地在磨刀石上蹭着,“没钱就把车留下!

那辆保时捷勉强抵债。不给别想走出这个门!”

这已经是明抢了。我装作害怕地后退:“你们这是犯法!”

“犯法?”邹孝奇大笑,一刀砍在木桩上,

“在这个村老子就是法!再说了,警察敢抓孕妇吗?”

他指着赵春景的大肚子:“这就叫免死金牌!懂不懂?”

赵春景也配合地挺起肚子:

“就是!我有孩子,谁能把我怎么样?李琼语,你就认命吧!”

6

看着两人的法盲发言我彻底惊住了。

邹孝奇是个混子不懂法我理解,但是,赵春景,你他妈到底读的哪所大学啊?

算了既然你们这么自信,那就让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进去团聚吧。

我看了一眼身上的微型摄像头,确认已全部录下后,抹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挺直了腰杆。

“邹孝奇,你确定这免死金牌,是你的?”

邹孝奇一愣:“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目光落在赵春景的肚子上:“表姐,你没告诉表姐夫,他其实是个无精症患者吗?啊我忘了,你不小心弄掉了他的检查报告,自己好心P了一张给他。所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话音刚落,赵春景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嘴唇都在哆嗦:“你胡说什么!你敢污蔑我!”

邹孝奇也懵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赵春景,眼神里带着怀疑:“老婆,她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赵春景尖叫着变了调,“她是挑拨离间!

老公你别信她!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看着她拙劣的表演,我拿出手机,调出微信里邹孝奇当年的体检报告照片。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看看。

这份报告是你三年前打架进医院时做的,重度少弱精症,自然受孕率不到0.01%。

而且据怀孕周期,那段时间你因为赌博被行政拘留,人在看守所。

难道你会隔空授精?”

邹孝奇的脸从白变绿,最后憋成了酱紫色。

他颤抖着接过手机,死死盯着报告,脖子上青筋暴起,像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赵!春!景!!!”

一声怒吼震得树叶发抖。赵春景吓得瘫坐在地往后缩:“老公你听我解释,是医生搞错了。”

“搞错你大爷!”

邹孝奇彻底疯了。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养家,结果养的是别人不知道哪来的野种!

“你个贱人!老子弄死你!”邹孝奇举起猪刀就朝赵春景冲去。

“人啦!救命啊!”赵春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屋里跑。

场面瞬间失控,院里的厨师和小工全吓傻了。我也吓了一跳,虽然想看狗咬狗,但绝不想这房子变凶宅。

就在这时,大门被一脚踹开。

“警察!别动!”埋伏在外的民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邹孝奇,“放下武器!立刻趴下!”

愤怒冲昏头脑的邹孝奇本不管,红着眼还要去砍:“老子今天死也要拉这贱人垫背!”

“砰!”

一声鸣枪示警,让邹孝奇清醒了一点。几个警察一拥而上,一个擒拿手直接将他按在地上。

邹孝奇脸贴着水泥地拼命挣扎,嘴里嘶吼:“放开我!我要了那个婊子!她骗得我好苦啊!”

另一边,瘫软在地的赵春景身下流出了一滩黄色液体。

她呆滞地看着被警察押住的邹孝奇,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终于意识到。

天,塌了。

7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让人目不暇接。随着邹孝奇被押上警车,民警迅速对这栋“私房菜馆”进行了地毯式搜查。虽然早知有猫腻,但真相还是触目惊心。

后厨简直是个巨大的垃圾场。

特级厨师蹲在角落发抖,交代桶里是反复回收的老油。

冷冻柜一开,腥臭扑面,里面堆满发黑变质的僵尸肉,只需特制调料腌制,就能摇身变成昂贵珍馐。

更精彩的是,警方在收银台暗格搜出了账本和一叠借条。

邹孝奇没文化却异常的狡诈,每笔黑心钱都记的清清楚楚。

餐馆非法获利高达两百万,那些借条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赵春景因孕妇身份暂时逃过收监,但这并非免死金牌。

相比之下,邹孝奇就没那么幸运了。

敲诈勒索、故意伤害未遂、非法经营、非法放贷,几座大山压下来,没个十年八年这牢底他是坐定了。

在警局,透过审讯室的单向玻璃,我看到了邹孝奇。

此刻他没了嚣张气焰,唯独提到赵春景时眼神怨毒。

当警察再次甩出体检报告,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他毫不犹豫地咬向了自己的妻子。

“警察同志!我要检举!我要立功!”邹孝奇疯狂砸着桌面,“这一切都是赵春景指使的!我是文盲不懂法,主意全是她出的!她是大学生!”

“假房产证是她花五百块办的!也是她教唆我去威胁李琼语,说那死丫头胆子小肯定给钱!”

“还有!那娘们儿不仅给我戴绿帽子,还转移资产!”邹孝奇声泪俱下,

“那都是我起早贪黑赚的血汗钱啊!

她每个月都偷偷转出去养小白脸!

我要告她诈骗!让她把牢底坐穿!”

看着监控里歇斯底里的邹孝奇,我只觉讽刺。所谓的恩爱夫妻,大难临头不仅各自飞,更是互相刀。

警方据线索雷霆出击。赵春景名下账户被迅速冻结,那个真爱小王老板也被挖了出来。

这人不过是个送海鲜的供货商,同样有妇之夫,听到风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春景的世界彻底崩塌。在警局大厅得知账户被封、情郎跑路时,她瘫软在长椅上,眼神空洞。

钱没了,家散了,老公成了仇人,还要面临巨额赔偿。

肚子里的符此刻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8

一周后,法院强制执行收房。

清晨村口,雾气未散,我不再是单打独斗的受害者,身后跟着统一着装的安保人员、装修队以及数家媒体记者。

进村时,风向全变了。当初帮着赵春景指桑骂槐的村民,此刻纷纷换了面孔。

曾对我泼泔水的王大妈,此时腆着脸,笑得褶子挤成一团:“哎哟,我就说琼语从小就有贵气!赵春景两口子赚黑心钱、住黑心房,那是迟早要遭的。”

旁边帮腔骂我白眼狼的李大爷也咳两声套近乎:“可不是嘛!

琼语啊,当初咱们是怕邹孝奇那个恶霸,其实心里一直向着你,这就叫邪不压正!”

我冷冷扫过这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径直走向那栋属于我的别墅。

别墅门前,私房菜馆牌匾已被摘除,横在泥地里。

赵春景正做最后的困兽之斗,她挺着硕大的孕肚,披头散发地搂着门柱子撒泼。

那天的邹孝奇的指征被证实只是他的报复,赵春景被放了出来。

“我不走!看谁敢动我的房!”赵春景冲着法警和记者咆哮,

“我怀孕了,谁敢碰我,我就当场一尸两命,让你们!”

见我无动于衷,她转换战术,面对镜头哭诉道德绑架:

“大家快看啊,大学生要死救命恩人啦!

李琼语,你忘了当年你妈重病,是我妈大发善心把棺材本借给她救命?

你这条命是我们家给的!”

我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丑态,从包里甩出一叠泛黄的收据复印件:

“恩人?赵春景,你可真有脸提这两个字!”

我俯下身,“当年你妈确实借了钱救急,但我妈次年就还了!

这十几年来,你们像吸血鬼一样,死死的扒着我家。

我妈给你家的没有100也有80万了吧!”

赵春景哭声一滞,老脸一阵青红:“我妈那可是救了命,是钱能衡量的吗?”

“确实不能。”我语气森寒,视她的双眼,

“那你怎么不提,当年你那混账爹要把十六岁的你卖给瘸腿老光棍,是谁半夜跑几十里山路去报警?

又是谁把你从扁担底下硬抢出来的?

是我妈!”

赵春景彻底僵住,满脸横肉微微颤抖。

我指着别墅,字字如刀:

“我妈救了你的命,你却霸占她家的房。

要算账是吧?

那你把你欠我妈的那条命还回来,我立马把房子送给你!”

四周死寂,围观村民羞愧地低下了头,媒体记录下她那张贪婪丑陋的脸。赵春景像被抽掉骨头般瘫软在地,最后的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动手。”我转过身,对装修队冷冷下令,“把里面那些发黑发臭、不属于这房子的脏东西,全部清出去!”

9

当天下午我再次刷到她的直播间。背景就是我家的紧闭的大门,镜头里她涕泗横流,控诉我的暴行。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我早就把警方通报、后厨查处僵尸肉的视频以及邹孝奇涉黑放贷的铁证发到网上,现在的她早已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直播间人数突破十万。我冷眼看她读着弹幕,那张装可怜的脸瞬间煞白。

“用福尔马林泡烂肉的毒妇还有脸直播?”

“强占别墅还恶人先告状,赶紧滚去坐牢!”

恶评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赵春景心态彻底,摔碎手机朝我扑来:

“李琼语!我跟你拼了!”

还没等她够到我,一辆外地出租车急停在门口。

一个眼神阴鸷的老头冲下车,迎面给了赵春景一个耳光:

“没用的东西!老子大老远跑过来,你就给我看这个?”

来人是她亲爹赵大栓。

赵春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哀求:“爸!你快跟警察说,李琼语欠咱家的!

当年没我妈那笔钱她妈早就病死了!让她把别墅给我,赔钱!”

赵大栓对我换上一副虚伪笑意:

“琼语啊,房子的事得商量。

我儿子你大表弟,正愁婚房,看在你赵大妈份上,这房子你就让出来。

或者直接折现两百万,两家的恩情就算一笔勾销,怎么样?”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只觉反胃:

“当年你为了彩礼要把十六岁的赵春景卖掉,是我妈跑几十里山路报警才救了她的命!

你还有脸跟我提恩情?

当初的救急钱我家早还清了。

剩下的情分,也被赵春景吸了!”

“你这死丫头!”赵大栓见利诱不成指着我大骂,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我看你还要不要脸!”

“那你就撞,正好记者都在,录下来当证据。”我面无表情地指向身后的长短镜头。

赵大栓一看这阵仗知道捞不到好处,转头踢了赵春景一脚:

“没用的贱货!要不是你说能占下别墅,老子才懒得跑这一趟!

现在房子没了,你以后死在牢里也别指望我去看一眼!”

说罢,他钻回出租车火速逃离,生怕被债务牵连。

赵春景看着亲爹决绝离去的背影,瘫在泥地上绝望笑。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这就是你的家人。

你算计一辈子,最后连你亲爹都嫌你是个累赘。

我给过你体面搬走的机会,是你自己要把路走绝。”

我挥手示意:“动手,全部清出去!”工人们冲进别墅,将那些劣质家具全丢出门外,堆成一座散发恶臭的小山。

赵春景瘫在垃圾堆旁哀号,无人同情。曾经帮腔的村民纷纷缩着脖子溜走,生怕被我算账。

确认清空后,两台重型挖掘机轰鸣而来。

媒体镜头前,我语气坚决地指向别墅:“这房子被糟蹋得太脏,我嫌恶心。给我全推平了,打碎了重新盖!”

随着一声令下,机械臂狠狠砸向墙体。轰隆巨响中,那栋布满污秽的建筑化作废墟。看着砖瓦崩塌,那种将憋屈彻底粉碎的痛,是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我深吸一口气,口积压许久的恶气终于彻底顺畅了。

10

五个月后。

王大妈特意跑到城里找我,手里提着一篮子自家种的土鸡蛋,绘声绘色地跟我学了一桩大笑话。

原来赵春景竟然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生下了一个男孩子。

据说,赵春景生孩子的时候身边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疼得在满是霉斑的破床上像猪一样嚎叫,差点难产死在里面。

更荒唐的是,她连这孩子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赵春景之前仗着霸占我的别墅,不知道跟了多少个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现在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那些男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她只能自己咬牙养着这个生父不明的野种。

没人照顾,更没钱买粉,连月子都没出,她就只能用破布把嗷嗷待哺的孩子拴在背上,拖着虚弱不堪的身体,每天顶着大太阳去街上捡破烂换几口饭吃。

至于邹孝奇,他在狱中知道赵春景生了儿子,当天就跟几个拿这事嘲笑他的狱友大打出手。

结果被人打得头破血流断了肋骨不说,还因为严重违反监规,又被加了刑,这辈子算是彻底烂在里面了。

至于我,生活早已经步入了新的正轨。

我在被推平的别墅原址上,花重金请了顶级的设计团队,重新盖了一座雅致的中式庭院。

院子里种满了清雅的竹子和名贵的兰花,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花香四溢,彻底荡涤了曾经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我给这座新宅子取名叫清园。

意思是,我们家的恩情和门楣,从此清清白白,净净,再容不得半点烂人烂事来沾边。

搬家那天,我特意让人定做了一块厚重的黄铜牌子,高高地挂在红木大门外:

私人住宅,非请勿入。

内有恶犬,专咬白眼狼。

惹得路过的村民都会心一笑,谁都知道这牌子是在打谁的脸。

那几个曾经帮赵春景说话的人,现在每次路过我家门口,都吓得灰溜溜地绕道走,连头都不敢抬。

午后,我站在二楼宽敞的阳台上。刚好看到远处村口的马路边,有一个熟悉又苍老的身影。

赵春景正佝偻着背,头发像一团枯草,背着那个因为营养不良而饿得哇哇大哭的孩子,动作僵硬地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里翻找着别人喝剩的塑料瓶。

几只野狗冲她狂吠,她吓得连连躲闪,卑微到了尘埃里。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轻轻抿了一口甘甜的茶水,走回了屋内,不再看她。

这世上的因果循环从来都不会缺席,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当初的贪婪和恶毒买单。

这,不是什么现世报。

这是我李琼语的当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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