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四章 第一次亮刀
我跪在容妃面前,容妃像看死人一般盯着我。
“你说已经在贤妃的身上动了手脚?那怎没听贤妃宫里传出动静?”
我不像之前表现的那么胆小懦弱,而是坦然地说“因为奴婢没有在吃食里下毒,而是在贤妃娘娘的熏香中动了手脚。”
容妃不为说动地问“哦?那熏香什么时候能见效?秋棠那个贱婢可是等不了太多时候。”
我紧紧攥住手,我也知道秋棠等不急了,否则也不会这么早和容妃摊牌。我故作平静地说:“现在贤妃娘娘的宫中恐怕已经大乱了……”
福安进门躬身说,“娘娘,刚刚贤妃娘娘那边传了太医。”
容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有些满意。
“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
我抬起头看向容妃,也笑了。“容妃娘娘明鉴,贤妃娘娘应该很快能查出熏香有问题,头一个被问罪的就是春雯姑娘。毕竟贤妃娘娘的起居都是她负责的。”
果然容妃坐不住了,站起来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容妃生气地:你个贱婢,你竟敢栽赃春雯……”
春雯是贤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但早就被容妃收买,是容妃给贤妃备的暗招,可惜这暗招被我提早发现了。难怪容妃生气,因为她没底牌了。
我抬起头来笑了,我知道容妃这次只能指望我了
“容妃娘娘,春雯已经没机会了,但奴婢还有。”
容妃深深地看着我:“本宫竟然看错你了,希望你别让本宫失望。秋棠你可以带走,但如果你再耍花样,你们两个一个也别想活,本宫说到做到。”
就这样,我把秋棠从暴室安全带了出来,虽然秋棠怕的要死,但她居然一句口供都没交代。
此时贤妃寝殿里乱成一团。
太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声音发抖:“娘娘的熏香里掺了容易动胎气的丁香,索性剂量不大……”
贤妃靠在软榻上,脸色惨白,手捂着肚子。她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没有血色。
“孩子怎么样?”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攥着被角的手指节发白。
“臣开了安胎的方子,只要好好调养,孩子应该能保住。但娘娘不能再受惊吓了,否则……”
太医的声音不似作伪,但我知道这是贤妃和太医合演的一出戏。
我跪在门口, 贤妃看到我,招了招手:“茯苓近前伺候,其他人都出去吧。”
太医和宫人退下后,我爬过去,跪在她面前。
“怎么样?她信你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地:“容妃娘娘怎么可能信奴婢,她只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贤妃点了点头:“多亏你及时发现春雯有问题,否则本宫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也有些庆幸地:“多亏春雯姑娘不够谨慎,从景仁宫回来不及时沐浴更衣,让奴婢闻到了容妃娘娘身上特有的香味,才想着将计就计,拔掉娘娘身边的钉子。”
贤妃笑了一声,笑容里全是疲惫,“只要孩子没事,容妃还是不会放过我。”
我抬起头:“娘娘明鉴,容妃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不成,她还有下次。”
“所以呢?”
“所以,我们不能只守,还要攻。”
贤妃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怎么攻?”
我深吸一口气:“娘娘,奴婢有个计划。
我把计划说了一遍。
容妃要贤妃的孩子,无非两个办法:下毒,或者制造意外。下毒我们已经防住了,意外……贤妃的肚子已经八月了,随时可能发动,这个意外防不胜防。
“所以,奴婢要做的,是让容妃来不及动手。”
贤妃挑眉:“怎么让?”
“把她的注意力引开。”
我从怀里掏出认罪书——贤妃给我的,柳家贪污军饷、通敌、构陷沈家的证据。
“这些证据如果属实,足够让柳家满门抄斩。奴婢想以沈延昭之女的名义递给皇帝……”
贤妃犹豫:“你人微言轻,陛下未必会信,还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我重重叩首:“奴婢知道,但这样至少能转移容妃注意力,让娘娘您能顺利诞下皇子。”
贤妃看着我,眼神复杂:“还有一种可能,柳家倒了,容妃就没了靠山。但她诞下龙种之前,皇上不会发落。容妃的性子不会坐以待毙。她会在倒下之前,拉我们陪葬。”
“娘娘说得对,这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变数。”
贤妃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能看到她手在发抖。
“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她终于开口。
我还想说话,贤妃用手制止了。
“但十年你都等了,不急于一时。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那时在宫中的分量又不一样了,到时候本宫亲自把你举荐给皇上。”
我重重叩首。
“谢娘娘!只是现在我们怎么办?”
“本宫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装病。”
“装病。”
“对,先拖一是一吧。容妃也显怀了,希望她很快就顾不上害本宫了。”
当天夜里,贤妃“病”了。
肚子疼、出血、太医跪了一地。消息传到容妃耳朵里, 她亲自来看贤妃。
容妃来的时候,贤妃正靠在软榻上喝药。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看起来病恹恹的。但我知道,那是秋棠给她涂的粉。
容妃坐在床边,握着贤妃的手,眼圈红了:“姐姐,你怎么病成这样?太医怎么说?”
贤妃虚弱地笑:“妹妹别担心,太医说养几天就好了。”
容妃假意关心:“姐姐一定要保重身体,孩子要紧。”
贤妃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妹妹有心了。”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冷笑。
容妃的眼泪是真的,但那不是为贤妃流的,是为她自己流的。贤妃不死,她的孩子就当不上太子。柳家不倒,她就永远是那个靠着父兄上位的宠妃。
容妃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是确认是不是我动的手脚,我微微点头。
当天夜里,福安来找我。
“娘娘说了,你的手脚太慢了,要加快进度!。”
我跪在地上,故作害怕地:“公公,求你在娘娘面前替给奴婢说句话。我现在只能慢慢地下药,确保不被发现。如果太快了,贤妃娘娘察觉,那奴婢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完将装满银锭的荷包递给福安,福安接过来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我们做奴才的,只有听主子的吩咐才有活路。我会替你给容妃娘娘陈情,但你也别太磨蹭。”
“是是!多谢公公!”
福安他走了,我不确定福安能不能帮上忙,但就像贤妃娘娘期望的,能拖一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