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嫌疑人凌云
只见十几名官差策马而来，簇拥着捕头沈砚，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村，径直朝着村中央那片开阔的晒谷场行去。
沈砚这两带着手下，几乎跑遍了十里八乡所有有点名气的猎户家中逐一排查。
可那些人要么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据，要么时间上完全对不上，始终没有找到真凶的线索。
老牛村，已是他们排查的最后一处。
沈砚利落地翻身下马，吩咐官差将村里所有村民都召集到晒谷场。
村民们虽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抗，不多时便陆陆续续聚拢过来。
凌云自然也不例外，随着人流走到了晒谷场上。
“这沈砚来的到快！”
沈砚站上一处稍高的土台，目光沉稳地扫过在场众人：“各位乡亲，近青石镇发生的周虎、周龙兄弟接连遇害一案，想必大家已有耳闻。
此案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官府极为重视。
今将各位召集于此，便是为了彻查凶手，既是为死者讨回公道，也是为还本地乡邻一个安宁。”
在场的猎户们闻言，都不由地撇了撇嘴，眼底深处更隐隐闪动着几分快意。
周龙、周虎兄弟平横行乡里、作恶多端，如今二人丧命，不知多少人在心里暗暗叫好。
“呸！死得好！”人群中不知是谁压低声音啐了一口。
此时，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正是老村长牛大力。
他本来年事已高，一直在家中静养，可近来村里接连出事，连他这般深居简出的老人也无法再置身事外。
“沈大人，我们老牛村世代务农狩猎，向来安分守己，从不做那些偷鸡摸狗、伤天害理之事，更不可能动手人啊。
况且那周龙先前害死了本村的张氏，他才是真正的大恶人。
还请大人明察，还我们一个公道。”
沈砚注视着他，缓缓回应：“张氏被害一案，本捕头自会追查，给村里一个交代。
但周龙、周虎被之事，乃是上峰严令侦办的要案，今必须有所进展。
这是命令，亦是我的职责所在。”
“大人，我们平民百姓的命，难道就不了吗？
张氏死得那么惨，总得有个说法啊！”
“是啊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
人群里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夹杂着不平与期盼。
老村长牛大力情绪有些激动：“咳咳......大伙儿先静静！
沈捕头向来公正严明，咱们要相信沈大人啊......
眼下先配合查案，都别吵嚷了。”
众人对老村长一向敬重，听他发话，议论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将这些议论收到耳中的沈砚，眼中闪过一道无奈之色，他并未阻止，只是让乡亲们肆意发泄着情绪。
待场面重新安静，沈砚才继续开口：“经过这两详细排查，十里八乡有嫌疑的猎户大多已被排除。
目前，老牛村内有两人嫌疑较重。”
这时一名官差出列，一边拿着画像观看，一边十分不耐烦地喝道，“王刚和凌天站出来。”
人群有些动。
王刚愣了一下，还是慢慢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你是王刚？”官差对着画像比对了好几回，脸色一沉，“站过去，准备回答沈捕头的问话。”
“是。”
“凌天！”官差继续大声叫喊。
可“凌天”这个名字喊了好几遍，晒谷场上却始终无人应答，一片寂静。
大家的脸上全都是古怪之色。
就在这时，孙二狗急忙从人堆里钻出来：“沈捕头，您说的这个凌天......是咱们村从前的猎户，可几年前上山打猎时出了意外，人已经没了。”
沈砚闻言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凌天这名字他略有印象，曾是这一带颇有名气的猎人，身手矫健，还受过官府的表彰。
按理说，这样的人物过世，官府应有记录备案才对。
但他身为青石镇的捕头，却对这关键情况一无所知，这实在有些反常。
明显是上头的官人做了手脚。
他沉吟片刻，终究没有再多做追问，但心里却是坦埋下了一个对官府不满的种子。
随后，他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猎户王刚身上：“王刚，倘若你拿不出案发之时确切的不在场证据，你就得跟我回去！”
王刚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喊冤：“大人，此事我不知情啊！
案发那整整两，小民一直带领着村里其他猎户，在山中布置防御工事，本抽不出半点空闲，怎么可能有机会行凶人？
大人如若不信，尽可以询问他们几位，皆可为我作证！”
说着，他急切地抬手指向身旁那几位一同上山的猎户。
“布防？布什么防？”沈砚眉头紧紧皱起。
“回大人，”王刚不敢怠慢，连忙详细解释，“近来山中很不太平，传闻有凶兽出山，我等担忧凶兽袭扰伤民，这才召集人手一同上山提前布置防线！官府想必也该听闻异常了吧？”
“凶兽出山？”沈砚听罢，面色一冷，“简直是一派胡言，无稽之谈！
凶兽向来只盘踞于十万大山极深之处。
你分明是在编造借口，意图混淆视听，为自己脱罪！”
他眼神骤然转冷，直接厉声下令道：“王刚已有重大作案嫌疑，左右，给我即刻拿下！
还有那几位为他出面作证的猎户，恐有串供包庇之嫌，也一并押回官府，细细审问！”
“捕头大人，我们所言句句属实，真的是在山上布防啊！”王刚急得面红耳赤，大声呼喊想要辩解，却被几名迅速上前的官差死死按住双臂，动弹不得。
一旁那几位为他作证的猎户同伴，见此阵仗也顿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村里人也都纷纷为王刚求情，一时间情况有些失控。
这时一名官差站出来吼道，“都想造反吗？也就沈捕头体恤民情，没有直接将他们捉拿归案！
否则你们现在已经在牢里被大刑伺候了。
还不知足，捣什么乱？”
王刚赶紧对乡亲们说道，“大家别吵，沈捕头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沈砚似乎一直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就在这紧张关头，孙二狗眼珠一转，猛地指向一直沉默立于人群中的凌云，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捕头大人！真正有嫌疑的是他！”
这一声高喊，霎时间，让所有在场之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凌云身上。
沈砚目光一闪，对孙二狗问道：“你知晓内情？”
“对对对，”孙二狗急忙解释，“小人有重要线索上报！”
在来此之前，沈砚便已做过周密调查，初步判定凶手活动的核心区域就在这老牛村范围之内。
他原本一直将怀疑的重点放在凌天身上——
无论从其人过往的生平事迹、平展现的性格，还是其所具备的实力来看，都有成为凶手的潜在可能。
只是万万没料到，凌天竟已身亡。
为了引出更多线索、搅动眼下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沈砚方才故意出言威吓试探，果然有了效果。
孙二狗见捕头似乎有意听取，连忙快步上前：“大人您有所不知，这凌云从前就是个游手好闲、嗜赌成性的无赖赌徒，常常穷得连饭都吃不饱。
可奇怪的是，就在这几天，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独自一人从深山里背回了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而且这几经常偷偷摸摸外出，不知在些什么勾当。
依小的看，就是他暗地里了周虎和周龙两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