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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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锦鱼,大周朝定远将军府嫡长女。
一刻钟前呱呱落地。
产房外面那个笑眯眯给我娘端红糖水的婆子,会趁我娘睡着的时候,把我从襁褓里偷走。
她叫钱嬷嬷。
我爹的小妾方姨娘的娘。
上辈子她手法利落得跟变戏法儿似的。
一拆腕绳,二换襁褓,三步走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沈锦鱼变成方巧儿。
方巧儿变成沈锦鱼。
此刻,钱嬷嬷正在门外端着红糖水往里走。
我娘已经开始犯困。
我爹在外院喝庆功酒呢。
他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一个连亲生女儿都分不清的大冤种。
真是晦气,怎么还没断,就要开始宅斗了啊!
......
一刻钟前,我呱呱落地了。
净重六斤二两三钱。
睁眼只会哭、吃和拉屎。
此外,外挂一整套在地府打工八年练出来的阴间职场经验。
“夫人,您出了大汗,这红糖水趁热喝了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钱嬷嬷端着青花瓷碗走进来。
老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笑得比外头的月季还灿烂。
我娘靠在大红引枕上,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放着吧,我实在没胃口。”
“那哪行啊。”
钱嬷嬷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碗凑到我娘唇边。
“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身子骨必须得补。”
我躺在旁边的襁褓里,冷眼看着这老货。
上辈子,我娘就是喝了这碗加了足量安神药的红糖水,睡得死沉。
等她醒来,身边的贴心小棉袄已经变成了方姨娘生的那只白眼狼。
我娘被劝着喝了两口。
眼皮立马开始打架。
“嬷嬷,我怎么觉得......这么困呢。”
“困就对了,您睡一觉,奴婢帮您看着小小姐。”
钱嬷嬷放下碗,搓了搓手,转身朝我走来。
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慈眉善目消失得净净,眼角耷拉下来,透着一股子阴狠。
她伸手来解我的襁褓腕绳。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一拆。
一拽。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丹田里的气全都憋足了。
“哇!”
一声凄厉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宁静。
尖利刺耳的声音足以穿透三层墙壁。
我娘猛地惊醒,挣扎着要坐起来。
“怎么了?锦鱼怎么了?”
钱嬷嬷手一抖,差点没把我摔在地上。
“哎哟,小姐怕是饿了,老奴抱她去外间找娘。”
她说着就要把我往外抱。
想走?
没门。
地府职场法则第一条:
举报无效时,必须“向上升级”,找到能拍板的最高领导。
此时,我娘就是我的最高领导。
我两只小手乱挥,抓住我娘垂在床边的一缕头发。
死死攥住。
绝不松手。
“哇哇哇!”
我一边哭,一边用没长牙的牙床去啃钱嬷嬷的手腕。
满脸口水蹭了她一手。
“这孩子怎么劲儿这么大。”
钱嬷嬷急了,伸手来掰我的手指。
我娘心疼坏了,一把拍开钱嬷嬷的手。
“你别弄疼她,把她给我。”
“夫人,您身子虚弱,过了病气给小小姐可怎么好?”
钱嬷嬷还在找借口,死死抱着我不放。
“老奴这就抱她出去,方姨娘那边正好有现成的娘......”
我一听这话,哭得更惨了。
地府职场法则第二条:
当对手过于难缠时,要学会制造“物理伤害“和”生化攻击”,形成不可抗力,强行中止对方的行动。
所以,不仅哭,我还顺便送了她一份大礼。
“噗——”
一个响亮的连环屁。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和固体混合物,顺着襁褓的缝隙,精准无误地漏在了钱嬷嬷的袖口上。
钱嬷嬷的脸绿了。
“哎哟我的天爷诶。”
她嫌弃地把我往床上一扔。
我顺势滚进我娘怀里,立刻止住了哭声,打了个嗝。
完美。
我娘紧紧抱住我,眼神警惕地看着钱嬷嬷。
“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碰锦鱼。”
钱嬷嬷咬着牙,正要发作。
门外传来低沉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见孩子哭。”
我爹沈战带着一身酒气,大步跨了进来。
“将军,您可算来了。”
钱嬷嬷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
“老奴好心想帮夫人带带孩子,夫人却防贼似的防着老奴。”
我爹皱着眉看过来。
我娘气得浑身发抖。
“将军,这刁奴刚才硬要抢走锦鱼。”
“胡闹。”
我爹不悦地打断我娘。
“钱嬷嬷是府里的老人,方姨娘那边刚生完,她还特意跑来伺候你,你倒好,倒打一耙。”
我娘表情一僵,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爹上前一步,看着钱嬷嬷袖子上的污物,眉头皱得更紧。
“行了,嬷嬷先下去换身衣服。”
“老奴受点委屈不打紧,只是夫人这脾气......”
钱嬷嬷叹了口气,摇着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
我爹坐在床边,伸手想抱我。
我看着他那张被酒精熏红的脸,想起上辈子他偏听偏信,让我娘郁郁而终。
地府职场法则第三条:
对于拎不清的“大老板”,要及时表明立场,拒绝无效沟通。
我毫不客气地偏过头。
“哇!”
放声大哭。
我爹的手僵在半空。
“这孩子怎么这么认生,连我都不让抱。”
“她只认亲娘。”我娘冷冷地抱紧我,避开我爹的手,“将军若是心疼方姨娘,大可去她房里看她的孩子。”
我爹碰了一鼻子灰,站起身甩了甩袖子。
“不可理喻。明方姨娘过来请安,你最好收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