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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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鞭用了死力。
近身时,直接用鞭子套在了我的头上,要勒死我。
「要是知道你会害死他们母子,你出身那天,我就该掐死你,你怎么敢伤害安儿!害我赵家绝后,你该死。」
我念在他是父亲,留了手,他却要我的命。
我手胡乱挣扎,扫倒了桌上供奉的蜡烛,点燃了地上的蒲团。
我拍了他一掌,他后退踩到蜡烛上站不稳滑倒,撞在了桌角上,晕了过去。
我才得以喘息。
我走出了祠堂,冷眼看大火烧到他身上到不可挽回的趋势,抹了两把灰在脸上,朝外跑去,大喊:
「走水啦!阿爹还在祠堂,快救人。」
我爹自然是没救回来。
阿娘带我回了镇国公府,我将赵姓改为姓许。
从那后,我灾星罗刹鬼的名号在京都很响亮。
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我。
天命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裴大人,救救我跟孩子!」
朱清清一声凄惨的啼哭,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看到裴闻霁正站在庭院的入口处。
一身麒麟紫袍,披着一条上好的狐裘,墨发高束,如玉般的脸上满是阴沉之色看着正在冰湖上挣扎的朱清清。
他阔步走到她身边,弯腰脱下了身上狐裘大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抱在怀中离了冰湖。
朱清清倚靠在他怀中,眼中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望向我。
那条狐裘,是我记得他身子骨患有寒疾,每到冬就会咳嗽。
我怜他,怕他冷。
连夜上山狩猎,打了数只白狐做出了京都皇城都不曾有的成色狐裘。
为此,我还因着急赶回,路滑坠马伤了腿,卧病在床半月余。
在送他狐裘时,我说过,这是他的专属之物,不可给旁人。
那时,他狐裘爱不释手,欢喜至极,「我都舍不得穿,何况给旁人。」
这狐裘,到底是脏了。
他首先疏散了所有女客,想要抱朱清清回香兰阁。
我闪身拦在了裴闻霁的身前,抬手拔出腰间软剑指着她。
「把她给我放下。」
「鸢鸢,收起利器,周启之为我而死,朱清清怀有身孕,你竟然让她在湖上表演冰嬉舞,是要害她落胎还是想要她的命?」
「若我说我都要呢。」
「裴大人,你将我放下好了,别为我跟夫人起嫌隙,反正我只是条贱命,下黄泉一家三口团聚,也好,反正我的脚也废了。」
朱清清佯装婉言相劝的样子拉了拉他的衣角,泪瞬间就落了满脸。
裴闻霁瞧见了她的脚上,全是鲜血淋漓。
「到底是为了何事?要动这样的肝火?」
朱清清抢先我一步回答,满脸委屈。
「今有人从身后推了我一把,害我滚落长梯,我落地后,只瞧见了夫人,怕是夫人容不下我,一时失言质问了一句夫人为何推我?」
「夫人就让我用满银针的鞋跳舞,我已经为我的失言付出代价,你们别为我争吵。」
裴闻霁声音冷极:「简直胡闹!就为了区区小事。」
他不多问我一句,便信了她。
区区小事。
我被陷害是小事。
我不惧恶名。
却也没必要担污名。
此时,大夫由下人引了进来,我指了指了她,「看看她到底落胎没。」
「我不看,夫人说这胎不落也得落,启之已经死了,我怎么能够连他的孩子都保不住,我宁愿一死。」
说着她就在他怀中挣扎。
他安抚的拍了拍她,「那也得先看看你的脚。」
说着他要将她抱出庭院。
我用软剑挑起狐裘,耍了个剑花。
隔着漫天飞舞落下的皮毛,我冷着神色质问。
「裴闻霁,你是要帮她与我作对吗?」
他看着飘落满地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狐裘碎片,深叹了口气。
「鸢鸢,你何必同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计较,让开。」
我今头一回觉得冬这般的冷得彻骨,对他失望至极:「我要和离。」
「就为了这种小事。」
「是,你今若非要救她,就同我和离,从今往后,你想在府中养谁我都不会过问。」
「我不和离,这辈子我都不会同你和离,我也要救她。」
他拉着我的软剑刺入到肩头,红色的血氤氲透出紫袍,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像极了盛开的红梅。
我有刹那的失神。
没想到今会是裴闻霁的血给冬添了艳色。
「这算是我替她给你赔罪,满意了。」
说完,他折断了我的软剑,抱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望着断剑。
这柄剑,是我及笄那年,他亲手为我锻造。
人人都说女子不该舞刀弄枪,该学女红。
唯有他,及笄礼那天,送了我这柄软剑。
说我许蔷鸢就该同别人不一样,恣意潇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现在他为了别人毁了这份礼物。
他替她给我这个夫人赔罪。
实在可笑。
狐裘已碎,软剑已断。
这和不和离,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