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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在我八岁那年，跟一个陌生阿姨走了。
留下一句“我对不起你们”，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吃了数不尽的苦。
一个加班晚归的雨夜，她被一辆ＳＵＶ撞出去十几米，高位瘫痪。
司机酒驾，赔的钱不够半年住院费。
我把她接回家，从此学会了导尿管、翻身擦洗、喂药。
从那天起，我的时间就被精准地切割成三块：上课、照顾妈妈、跑外卖。
我哪来的时间去上培训班？
这样的子我已过了三年，高考是我唯一的希望。
所以这一世，我不能输。
“主任，”我深吸一口气。
“您对我有恩，我记着的。”
“所以我求您救救我，告诉我这张卷子到底哪里有问题？”
“哪怕您指出来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我都认罚！”
“你还装？你心里没数吗？”
他的语气充满失望，比单纯的责骂或是愤怒更让我窒息。
我终于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斩钉截铁。
“卷子就在这里，白纸黑字，有什么不能说的？”
“今天要让我成绩作废，就必须拿出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主任气得抓起卷子，似乎想直接甩在我脸上。
就在这时，我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既然你们都不说，却又都觉得这东西见不得人。
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
趁着老张手举起来的瞬间，我突然冲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试卷！
“大家看！都来看看我的卷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高举着展开试卷，转身面向全班五十多名考生。
“住手！”
老张发出一声惊恐的咆哮。
他猛地扑过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周欣婷！你疯了吗？！”
“是你疯了！”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拼命想要把卷子展示出去。
老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把从背后把我按在了桌子上。
他喘着粗气，厉声呵斥：
“这上面有你的答案！你想让全体学生的考分都作废吗？！”
“你想害所有人陪你重考？”
现场已经起了一阵不小的乱。
有考生吓得趴在桌上蒙住了眼睛。
“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也是！”
“拜托周欣婷，你要闹能不能出去闹？老师们还能冤枉你不成？”
我愣住了。
“我不是——”
“如果你觉得委屈，可以去找校长。”
唐主任打断我，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
“他是这个考场的总负责人。他如果觉得你没错，我给你道歉。”
说完，他把卷子递还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一切都和前一世一样，没有改变。
如果我去校长办公室，结果一定也是一样。
众目睽睽之下尚且不能澄清，更何况关上门说理？
我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突然看到旁边教室走出一个人。
是隔壁班的混子，王强，看来，他也提前交卷了。
之前他在小巷被别校的混混围着打，我喊了一声“警察来了”，救了他。
他当时满脸鲜血，却大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周欣婷，看不出来，你丫有点胆量。”
“你和你们班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只会读书的死脑筋。以后我照你。”
此时此刻，我像看到救命稻草般，挥着试卷跑到门口。
“王强，你快帮我看看这个试卷。”
“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王强接过我的卷子，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表情轻松得像个看热闹的路人。
“这问题不是很明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