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4
“你说什么？！”
沈书白手里的匕首掉在青石板上。
他揪住老李的衣领，睁大眼睛，声音嘶哑。
“什么叫账房空了？什么叫地契不是侯府的？你这老狗是不是失心疯了！”
老李低着头连连磕头。
“侯爷明鉴啊！老奴句句属实！刚才米铺的掌柜亲自上门讨债，说咱们侯府已经欠了他们三个月的米钱了。”
“还有布庄、肉铺、炭行......全都派人堵在大门口，说要是今天不结清账目，就要去顺天府告咱们！”
沈书白松开老李，向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侯府每月的进项足有数千两，怎么会突然没钱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我，瞪大眼睛。
“是你！柳如烟，是不是你在搞鬼？”
他跑到我身前，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提离地面。
头皮传来剧痛，我张开嘴笑了。
“侯爷真是太抬举我了。”我看着他的脸开口。
“我一个连首饰都被你们抢去当了买药的通房贱蹄子，哪有这么大的通天手段，能断了堂堂侯府的财路？”
沈书白手掌用力。
“你少在这里装蒜！你娘家是做生意的，肯定是你暗中传信，让他们断了侯府的供给！”
“你这个毒妇！为了报复婉儿，你竟然想拉着整个侯府陪葬！”
翠环在旁边开口。
“侯爷，奴婢就说她没安好心！她肯定是把侯府的钱都偷偷转移回娘家了！”
“赶紧把她关进柴房，严刑拷打，不怕她不把钱吐出来！”
沈书白低头瞪着我。
“说！你把侯府的钱藏哪了？立刻写信让你娘家把钱送回来，否则我今天就活剥了你！”
我看着他的脸觉得悲哀。
他还没意识到侯府的开销是我娘家商号在给钱。
“沈书白，你是不是脑子被无水泡坏了？”我看着他开口。
“侯府的账目你从来不过问，你真以为你那点俸禄，够你们吃极品血燕，够你们请宫里的太医，够你们养这一大家子吸血鬼吗？”
沈书白站在原地，脸上胀红。
“你胡说八道！侯府百年基业，怎么可能靠你一个商户女养活！”
“来人！把她给我吊起来打！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几个婆子拿来绳索，要将我挂在树上。
主屋的门被人推开。
主母林婉儿由两个丫鬟扶着走出屋子。
林婉儿眼角带着泪水。
“侯爷，外面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哥儿还在病中，需要清静。”
她靠在门框上开口。
沈书白跑过去扶住她。
“婉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快进去歇着。”
林婉儿摇头，视线落在被绑起来的我身上。
“侯爷，我刚才在屋里听到了。既然柳妹妹不肯出钱出力，咱们也不能强求。”
她叹气开口。
“哥儿的病要紧，既然道长说需要心头血，那就用我的吧。”
“我是哥儿的亲娘，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挽起袖子去拿地上的匕首。
沈书白抢过匕首抱住她。
“婉儿！你疯了！你身子这么弱，怎么能放血？”
“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转头盯着我。
“柳氏，你看到了吗？这才是当家主母的气度！你这种自私自利的贱人，本不配留在侯府！”
“道长，动手！今天就算是把她千刀万剐，也要取到心头血！”
玄清捏着胡须发笑。
“侯爷英明，贫道这就取血。”
他拿着白瓷碗朝我走来。
我看着沈书白和林婉儿站在一起。
我不再挣扎。
我转头看向大门。
“沈书白，你刚才问我，侯府的钱都去哪了？”
我向上扯起嘴角。
“你不如去问问，京城首富柳家的大掌柜，为什么会带着顺天府的官差，站在你们侯府的大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