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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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分？怎么可能是零分！”
第一个尖叫出声的是语文课代表的妈妈，她冲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些红色的数字。
“我闺女模考每次都五百八！怎么可能客观题全是零分！一定是系统出了错！”
“对！肯定是系统错了！老板快刷新！”
网咖老板摊了摊手，按了F5。
页面重新加载。
“滴——”还是零。
还是那行红色警报。
有家长不信邪，抢过键盘输入自家孩子的准考证号。
“滴——”零。
又一个家长扑上来。
“滴——”零。
“滴——滴——滴——”
一个接一个。
五十个准考证号被逐一输入。
大屏幕上翻过的每一页成绩单，客观题那一栏全是红色的零蛋。
每一页的最下方，都挂着同一行系统警报，无有效石墨碳粉反应，总分作废。
一个阿姨瘫在地上嚎啕大哭，两腿乱蹬。
“我儿子！我儿子复读了两年了啊！这是第三次高考了！老天爷你了我吧。”
一个瘦削的父亲死死盯着屏幕，突然抡起键盘朝墙上砸去。
塑料碎片飞溅了一地。
市教育频道的记者愣了几秒，立刻示意摄像师把镜头推向人群。
十秒钟前还在吹嘘的老刘，此刻脸色煞白。
纸花筒滚在脚边，他连弯腰捡的力气都没有。
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这......这不可能......厂家说过绝对没问题的。”
“厂家？什么厂家？”一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冲到郑金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电竞椅上拎了起来。
“郑金！你他妈给老子解释！什么祈福笔！什么源头大厂！解释！”
郑金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脸憋得通红，还在狡辩。
“叔叔......叔叔您听我说，这不是笔的问题，一定是网络出了bug。”
“放屁！”金链子男人一巴掌抡在郑金脸上，清脆的响声让整个网咖瞬间安静。
“五十个人全是零分还他妈bug？你当老子是傻子？”
几十个家长一拥而上，将郑金从金链子男人手里抢过来，对着他拳打脚踢。
有个穿碎花裙的中年妇女直接脱下高跟鞋，鞋跟朝着郑金的后脑勺就抡过去。
郑金被打得满地滚，双手抱头惨叫。
“救命啊！不关我的事！王浩也知道的！”
王浩正试图偷偷往门口挪。
听到自己的名字，腿一软，直接撞翻了旁边的机箱。
“你也知道？”金链子男人转头盯上了他。
王浩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叔叔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考前你冲着全班喊让大家都用祈福笔的是谁？”体育委员站出来指着王浩的鼻子质问，“你跟郑金是一伙的全班谁不知道！”
另一边。
老刘见势不妙，佝着腰悄悄朝网咖后门蹭。
一个妈妈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刘老师您这是要去哪啊？”矮个子妈妈皮笑肉不笑地说。
“您不是说用十几年教师声誉担保没问题吗？您不是说出了事就从楼上跳下去吗？窗户在那边，要不我扶您过去？”
老刘的双腿肉眼可见地在打摆子。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
“各位家长......我也是被蒙蔽的呀！都是郑金！都是郑金那个畜生一手办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刚才还“我用声誉担保”。
现在就“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坐在网咖最角落的卡座里，翘着二郎腿，吸溜了一口刚在前台买的冰可乐。
满场的嘶吼、哭嚎、厮打，就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