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入职，灵异管理局
黑色轿车在市区车流里平稳穿行，最终拐进一栋外观平平无奇的写字楼地下车库。
苏辰偏头瞥了眼窗外，车库入口站着持枪武警，车牌识别系统红光冷冽地扫过车身。他当即吹了声口哨，语气吊儿郎当：“可以啊，排场挺足。我还以为你们要把我拉去荒郊野岭，直接灭口埋了呢，连个墓碑都不给立那种。”
前排副驾的女人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苏辰先生，请配合。”
“啧，真没幽默感。”苏辰撇撇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种性格在职场上可是会吃亏的，以后找对象都难。”
【话理解值+3】
车停稳，几人换乘电梯，一路直冲顶层。
电梯门“叮”地一声弹开。
苏辰眼前豁然一亮。
没有想象中阴森压抑的机关办公室，整一层全是科技感拉满的巨型指挥中心。头顶环形巨屏滚动刷新着全国各地诡异事件数据，数十个工位上坐满身着制服的人员，有人对着耳麦急促汇报，有人疯狂调取监控画面，还有人对着屏幕上的副本结构图勾勾画画。
正中央，一面巨幅电子地图悬在半空，红、黄、绿三色光点密密麻麻。红域旁标注着“副本进行中”，绿色则是“安全区”，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欢迎来到灵异管理局总部。”
周正平从指挥台前转过身，朝苏辰伸出手，笑容沉稳：“我是局长，周正平。”
苏辰伸手随意握了握，指尖刚触到对方掌心，手腕上的镜面碎片就微微发烫。林晚照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警惕：“这里的人......对你敌意不小，尤其是那个穿黑制服的中年人。”
苏辰在心底漫不经心回了句：“怕什么，有你呢。再说了，我这人天生招黑，习惯了。”
他收回手，目光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啧啧称奇：“周局长，你们这阵仗可比我想象中高端多了。我还以为你们是那种躲在深山老林里的神秘组织，没网没电，连WiFi都蹭不上，每天靠画符驱鬼呢。”
【话理解值+5】
周正平失笑，引着他到旁边会客区坐下。立刻有人奉上热茶。
“灵异管理局直属国家，编制归国院，经费走财政专项。”周正平开门见山，“十年前诡异降临，我们便已成立，前身是‘诡异应对部’，三年前正式更名升格。”
苏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这茶不行啊，太淡了。周局长，你们这待遇也太抠门了，连杯好茶都舍不得给新人喝？”
【话理解值+3】
周正平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后续会有专人跟你细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辰身上，意味深长：“而由总部直接直管的御鬼者——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国宝级战力。”
苏辰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双腿自然交叠，语气直白得不像话：“那我现在算正式入职了？工资多少？五险一金管不管？有没有编制，分不分房？要是分房的话，我得要个带落地窗的，晚照喜欢晒太阳。”
【话理解值+5】
会议室瞬间安静两秒。
周正平左侧一名穿深色制服的中年人当即冷声道：“你刚来就敢谈条件？”
“废话。”苏辰往椅背上一瘫，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来做义工的。包吃包住，终身合同制——我跟晚照就是这么签的。你们不给待遇，我有的是地方去。再说了，我这人很现实的，没钱我可不活。”
【话理解值+5】
中年人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周正平抬手拦下。
“你创造的副本归你处置，管理局如需使用，享有优先调用权。”周正平直视苏辰，“这是底线。”
“还有——”周正平翻开面前的文件，“你不固定属于哪个城市。总局直属，全国机动，常挂靠在临渊市分局。地方请求支援时，你有义务响应，每月至少四次。”
苏辰挑眉：“义务这么多，待遇呢？”
“基本工资、绩效、五险一金。创造副本另有补贴，品质越高，补贴越高。”周正平合上文件，“另外，你可以拒绝你认为不合理的任务。”
“这还差不多。”苏辰伸出手，“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副本被我玩坏了，或者把你们的人吓哭了，我可不负责售后啊。”
【话理解值+5】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苏辰手腕上的镜面碎片微微亮起柔和红光。
林晚照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冷意：“那个中年人，身上有血腥气，过不少人。”
苏辰在心底回了句：“正常，这行当哪有不沾血的。不过你放心，谁敢动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规则破坏者’。”
镜面碎片又亮了一下，像是温柔的应声。
周正平松开手，示意苏辰坐下，语气变得郑重：“既然你提到了副本，有些基础概念你需要先了解。”
他抬手示意技术员调出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对比图——左边是一团扭曲的灰雾，标注“天然副本”；右边是一颗透明的晶体，标注“人造副本”。
“天然副本，就是你和天选者们进入的那种。”周正平指了指左边，“蓝星免疫系统自动生成，用来囚禁入侵的诡异。规则随机、不可控，你之前经历的‘午夜宿舍’就是典型。”
苏辰点了点头。
“蓝星的规则副本只能捕获高威胁诡异。那些低阶的——怨念级、执念级——漏网了，直接游荡在现实里。”赵晴接过话，“这就是你们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灵异事件。”
周正平继续说：“而人造副本，是心魔级以上御鬼者，以契约诡异的鬼域为骨架，压缩空间、固化规则创造出来的。规则由创造者定义，用途更灵活。”
赵晴调出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颗透明晶体和一堆黑色晶石的对比图。
“人造副本有三个核心价值。”周正平竖起手指。
“第一，怨晶生产。只要副本稳定存在，就会持续从虚空中凝聚怨晶。怨晶是御鬼者修炼、交易、布阵的基础资源。一颗优质副本，一天产出的怨晶相当于一个市级办事处一个月的预算。”
赵晴补充道：“怨晶可以用来修炼——御鬼者吸收怨晶恢复力量、提升等级；交易——御鬼者之间的硬通货；布阵——布置临时鬼域或法阵。”
苏辰挑眉：“所以副本是印钞机？”
“可以这么理解。但印钞机需要维护。品质越高，产出越多，维持成本越低。”
“第二，可移动的监狱。传说级人造副本可以关押规则级以下的诡异。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把诡异从天然副本里转移出来，关进人造副本，随时押运、处理。”
“不像天然副本，固定在一个地方，只能派天选者进去送死。”赵晴补了一句。
苏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镜面碎片。林晚照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
“第三，战略储备。”周正平语气变重，“天然副本是蓝星生成的，我们控制不了。什么时候出现、在哪儿出现、里面关着什么诡异，全看运气。但人造副本，我们可以控制。我们可以提前造好一批副本存着，哪里出现诡异事件，直接投放副本封锁。不用等天选者，不用赌运气。”
“这就是为什么，副本是战略物资。”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苏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赵晴递过来的一颗样品晶体。
“所以你们之前造不出来？”
“造得出来，但成本太高。”周正平没有避讳，“老刘那种品质的副本，造一颗歇三天，产出怨晶还不够他恢复消耗的。纯亏本。”
“而你——”他看向苏辰，“消耗低、效率高、品质稳定。你一个人，顶上整个技术组。”
苏辰把晶体抛起来，接住。
“行。那我这印钞机，得好好保养。”
赵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周正平嘴角抽了抽，示意技术员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等级表。
“御鬼者分为六级：见习、正式、掌控、领域、规则、本源。”周正平指着表格，“你契约了心魔级诡异，属于掌控级。大部分御鬼者止步于正式级，能到掌控级的已经是少数。”
苏辰看了一眼表格：“领域级和规则级呢？”
“领域级，整个华夏一只手数得过来。秩序级——”周正平顿了顿，“目前已知的，只有白。”
“白？”
“以后你会知道的。”
赵晴又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条时间线和几个红点。
“诡异降临十年。”周正平语气沉下来，“前五年，全球死亡人数超过五千万。”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第一行。
“临渊市案，七年前，十二万七千余人死亡。镜魔第一次出现，全市镜面同时活化。你现在看到的临渊市，是新城区。老城区已经封了，进不去。”
苏辰没说话。
“樱花国鬼校事件，五年前，四万三千师生失踪。整个S县的教育系统一夜之间清零。学校原址变成一个直径两公里的深坑。”
“灯塔国血色婚礼，四年前，五万七千余人死亡。整个镇子的人，一夜之间全穿上了婚服。”
“欧洲低语者瘟疫，三年前，感染两百万人，死亡约四十万。靠十一个国家联手封锁信息才压下来。”
周正平合上文件，看向苏辰。
“你运气好，生在第七年之后。前几年死的那些人，比你现在看到的要多得多。”
“这些游荡诡异，至今还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
苏辰皱眉：“蓝星不是会生成副本关押它们吗？为什么还有漏网的？”
周正平叹了口气：“大部分高威胁诡异被副本困住了。但有一小部分——要么太强，挣脱了；要么没有主动入侵，蓝星的捕获机制反应迟钝。”
他调出一张图，上面是几个代号和头像剪影。
“你以为华夏只有你一个御鬼者？不是。但我们最强的战力，都在边境线上钉着，一步都不能退。”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几个标记。
“长城、沙皇、女王、神父、剑圣、金刚。每一个都是领域级以上的传说。每一个镇守的位置，都是一条灵异裂隙——怪谈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裂缝。”
“他们动不了。一旦离开，裂隙就会扩大。所以国内这些零散事件，只能靠你们。”
苏辰看着那些代号，沉默了几秒。
“他们能撑多久？”
“撑到撑不住为止。”周正平没有回避，“长城镇守鬼门关十年了，已经换了三代。每一代‘长城’，最后都没能活着离开那片边境。”
苏辰没再问了。
周正平站起身：“今天就到这。明天开始，你跟着技术组熟悉御鬼者体系和副本创造基础。有任何需求，直接找她——”
他指向旁边女助理：“赵晴。”
赵晴朝苏辰淡淡点头，神情依旧冷淡。
苏辰冲她咧嘴一笑：“赵美女，你们单位食堂在几楼？我饿了。要是没有食堂，我可得去劳动局告你们虐待员工了。”
【话理解值+3】
赵晴面无表情：“没有食堂。”
苏辰：“......”
“楼下有便利店，自己解决。”
苏辰转头看向周正平，一脸痛心：“周局长，你们这待遇也太——”
周正平早已转身走向指挥台，假装没听见。
苏辰无奈叹口气，起身双手兜，懒洋洋往外走。
“晚照，这单位连饭都不包，必须差评。回头咱们得好好敲诈他们一笔，买十箱泡面，让他们报销。”
镜面碎片里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笑。
“不过——”苏辰走到电梯口，回头望了眼指挥中心那片巨大的环形屏幕，眼底掠过一丝认真，“至少比我想象的强。我还以为要睡地下室呢。”
赵晴跟上来，递来一张工牌。
上面清晰印着：
灵异管理局 · 特别顾问
苏辰
编号：00017
苏辰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吐槽道：“十七号？听着跟超市排队领的号似的。你们是不是发号时，我刚好排第十七？还是说前面十六个都是炮灰，我是第十七个倒霉蛋？”
赵晴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按入职顺序排的。总部直管序列，不代表全国总数。地方还有不少御鬼者，不归总部直管。”
“那前面十六个人呢？”
“牺牲了。”
赵晴说完，转身走回指挥中心，只留苏辰一人站在电梯口。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工牌，沉默片刻。
镜面碎片里，林晚照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苏辰把工牌塞进口袋，按下电梯键，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在想——这破单位，看来确实得靠我们多出点力了。不然这十七号的编号，迟早变成墓碑号。”
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
门即将合上的前一刻，指挥中心里传来周正平的声音：
“通知技术组，明天一早，给苏辰做全套御鬼者能力测评。”
“还有——”周正平顿了顿，“把‘副本创造’的实验资料全部调出来，给他参考。”
“局长，那些资料大多是失败案例......”
“所以才要给他看。让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别以为造副本是捏泥巴。”
电梯门彻底合拢，声音被隔绝在外。
苏辰靠在电梯壁上，低头看向手腕的镜面碎片。
“晚照，他们想让我们俩造副本。”
“嗯。”
“你行不行？”
镜面碎片微微发烫，一道朦胧红影一闪而过，林晚照的声音温柔又坚定：
“你行，我就行。”
苏辰笑了。
电梯门打开，他大步走出。
走廊尽头，阳光透过玻璃窗倾泻而下，落在他肩上。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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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苏辰走出大楼，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
口袋里的工牌硌得有些不舒服，他掏出来又看了一眼——编号00017。
“十七......”他低声喃喃，“这数字，听着就不太吉利。”
他刚要把工牌塞回去，身后传来赵晴的声音：
“苏辰，明天早上八点，技术组实验室，别迟到。”
苏辰头也不回，吊儿郎当：“迟到了会怎样？”
“扣工资。”
“你们刚才不是说，还没谈工资吗？”
“......”
苏辰笑出声，把工牌揣好，大步走向街对面的便利店。
他买了个肉包、一杯热豆浆，坐在路边长椅上，对着手腕的碎片轻声道：“晚照，这包子没你拿的好吃。回头你得学学做饭，不然我迟早被这破单位的便利店饿死。”
碎片没有出声，却有一抹温柔的红光轻轻亮起。
苏辰咬了一口包子，含混不清地嘟囔：“明天试试造副本......听说这东西消耗不小，但愿别把咱俩累趴下。”
吃完，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站起身。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指挥中心里，技术员收拾资料时随口说了一句：“临渊市分局昨天又报了六起疑似灵异事件，人手实在不够。”
周正平没接话，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茶确实不怎么样。”
他放下杯子，看了眼窗外苏辰离开的方向。
“走吧，还有一堆报告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