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楼梯
但温稚看着台阶犯了难，这台阶太大了，每一级台阶都有她腰那么高。
她得扶着扶手，坐在台阶边缘跳下去才行。
但是扶手特别粗，她整个人抱上去才堪堪扶稳，本握不住。
温稚只能在台阶边缘坐下来，双手撑着台阶一点一点往下滑。
咚。
第一级。
咚。
第二级。
......
墨烬上到顶层，这一层都是阁楼，堆满了各种玩意儿，乱七八糟地扔着。
角落里停着一架小型星舰，银白色的，外壳上印着“X-9追击机”的字样。
星舰旁边是一排导弹，整整齐齐地立在那里，每一颗都有“DHC85”的编号。
更远的地方堆着很多金属器件，有些是武器的零件，有些是机械的内核。
墨烬庞大的身躯在杂物堆里挤来挤去，尾巴扫过一堆零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那个还没拆封的营养舱。
是一个巨大的箱子，上面印着“最新款营养舱——效果提升30%”的字样。
墨烬三两下撕开包装，露出里面崭新的营养舱，比星舰上那个还要大一圈。
墨烬刚打算拿着营养舱下去，就听见楼下传来细微的声响。
咚。
很轻。
咚。
又一下。
伴随着那声响，一缕极淡极淡的香气飘上来。
墨烬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下头，透过阁楼的栏杆缝隙往下望去，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下楼梯。
她坐在台阶边缘，双手撑着，一点一点往下蹭。
每蹭一下，小小的身子就往下滑一级，白白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墨烬的心软成一团，她是想出来玩吗？
但他不能出去，她现在还很害怕自己。
墨烬默默缩回庞大的身躯，把营养舱拿起来，无声无息地下到了二楼，他的卧室。
他把营养舱放在房间中央，撕开封膜，按下激活键，舱体亮起来，淡蓝色的液体开始注入，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他贴心的把盖子打开，退的稍远了一点，发现营养舱的边缘比较高。
墨烬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那张巨大的椅子上。
他伸出爪子，握住椅子，轻轻一掰，椅子变成小碎块。
墨烬用爪尖小心地把那些碎块拼起来，做成小小的台阶，放在营养舱旁边。
他伸出爪尖戳了戳，确定没问题后，他满意的点点头，退到二楼拐角处。
那里是阴影，正好能看见一二楼的全景，他庞大的身躯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只有竖瞳在黑暗中发着光。
温稚要是有任何动作，他都能看见，她要是有什么需要，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墨烬缩在阴影里，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藏好。
他刚藏好，就看见温稚下完了最后一节楼梯。
温稚站在一楼的地板上，小小的手掌在口拍了两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墨烬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温稚站稳之后，开始打量眼前这个客厅。
茶几是黑色的，光滑得像镜子，上面摆着几个巨大的摆件。
壁炉像一扇门，里面没有火，只有黑漆漆的洞口。
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那片花海，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
温稚左右看了看。
厨房在她的左手边，开放式的，很大很宽敞，她能看见料理台的边缘，和那些巨大的厨具。
温稚眼睛一亮，连忙小跑过去。
跑了几步——
“嘶。”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脚下传来冰凉的触感，低头发现是大理石地板。
楼上和楼梯都铺着厚厚的地毯，她光着脚踩在上面一点都不冷。
但现在这个地方离厨房很近，地板没有铺地毯。
温稚的一双小脚无助地蹭了蹭。
的脚背，粉色的脚趾，踩在那片深色的大理石上，对比鲜明。
她有点洁癖，有地毯还好，光脚踩地板总觉得会脏，这里又没有洗漱的地方，脏了会很麻烦。
墨烬也看见了那双小脚。
那么小，那么白，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上。
她冷了？
墨烬愣了一下。
玩偶能感知到温度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玩偶能抑制兽化，但能不能感觉到温度他完全不知道。
墨烬默默记在心里，改天泽法来了问问他。
还要给所有地板都铺上地毯，古堡的每一个角落，都得铺上最厚最软的地毯。
她想去哪就去哪，不会冷，不会脏。
他盯着那双小脚，心里有点懊恼。
但墨烬和温稚都不知道，玩偶是不会感知温度的，兽人可接受的阈值很高，不同种类的兽人适应温度相差太大了。
现在的玩偶还不能做到按照每个种类的兽人习惯去制作，所以脆就取消味觉、触觉和知觉设定，只保留最基本的外界反应以及极少的感情。
温稚浑然不觉，她抬起头看见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
那毯子很大，搭在沙发扶手上，垂下来的一角拖到地上，像小小的瀑布。
温稚很惊喜，立马抓着沙发边缘往上爬，沙发上的花纹凹凸不平，正好给她落脚。
爬上沙发后，毯子比她想象的要大，她试着拎起来，那毯子沉甸甸的，她本拎不动。
要是有剪刀就好了，温稚左右看了看，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
她正发愁，忽然看见沙发的顶端雕着一个龙头，张着嘴，露着尖尖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