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低估了无赖的底线。
房贷逾期一周后，银行的催收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我语气冷淡：“借款人是陈浩，房子在他名下，与我无关。”
“我只是个装修工。”
挂断电话不到两小时。
前台慌张地跑进来。
“陈总，不好了。”
“楼下大厅有人拉横幅，说是您......您母亲和弟弟。”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公司大门口。
陈浩和母亲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
【无良设计师陈曼，弃养高堂，侵吞家产！】
正是上班高峰期。
写字楼进进出出全是白领。
不少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母亲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啊！辛辛苦苦供她上大学，当了大老板就不认娘了！”
“把我们赶出家门，连口饭都不给吃啊！”
陈浩拿着个大喇叭。
“陈曼！你给我滚出来！”
“你赚那么多黑心钱，不管亲弟弟死活！”
公司里的同事窃窃私语。
副总一脸为难地看着我：“陈曼，这......影响不太好，要不你下去处理一下？”
我看了一眼副总，整理了一下衣领。
“是该处理一下。”
我拿出手机，连上公司的广播系统。
然后拨通了行政主管的电话。
“叫大厦保安，报警。”
“另外，把楼下大厅的监控投屏到外墙的大LED屏上。”
我要让所有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我踩着高跟鞋，走出电梯。
来到大厅。
母亲见我出来，哭得更起劲了。
想要冲上来抓我的头发。
早有准备的保安拦住了她。
陈浩举着喇叭吼：“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没良心的陈曼！”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拿出手机。
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陈浩之前喝醉了发给我的。
声音通过我手里的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
“姐！你赚那么多，给我花点怎么了？”
“你以后嫁出去就是外人了，现在你的钱不就都是我的吗？”
“妈都跟我说了，趁你还没结婚，把你当成咱家的提款机！”
录音里的声音嚣张跋扈，至极。
现场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
母亲脸色煞白，想要抢我的手机。
“你这死丫头！你录这个什么？”
我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
声音清亮。
“各位，我确实是这家公司的合伙人。”
“但我也是个普通人。”
“这二十年来，我省吃俭用，给家里花了不下两百万。”
“这套婚房，首付是我出的，装修是我出的。”
“只因为我是姐姐，我就该被吸最后一滴血吗？”
“只因为我是女儿，我就不配在亲弟弟的婚宴上坐主桌吗？”
我指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母亲。
“这就是我的母亲。”
“为了给儿子买房，我把信用卡刷爆。”
“这就是我的弟弟。”
“拿着我的钱去花天酒地，还要骂我是提款机。”
我看向赶来的警察。
“警察同志，这两个人扰乱公共秩序，寻衅滋事。”
“我有完整的录音和视频证据。”
“请把他们带走。”
陈浩慌了，扔了喇叭想跑。
被两个保安按在地上。
母亲哭天抢地：“警察了！女儿打亲妈了！”
警察面无表情地扣住陈浩。
“有人报警说你们闹事，跟我们走一趟。”
看着被警车带走的两人。
我转身对行政主管说。
“以后这两个人，列入公司黑名单。”
“谁放进来，直接开除。”
说完。
我在同事们敬畏又同情的目光中。
挺直脊背，走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