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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年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舒曼站在他旁边。
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这么僵着。
看看我,又看看贺景年,眼神逐渐从困惑变成了审视。
“景年,”她挽上贺景年的手臂,“她叫你什么?”
“这么多亲戚在场呢,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或许沈舒曼以为我是来宫的小三。
斜着瞪了我一眼,唇角勾起,丝毫不掩嘲讽。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既然这位‘远房表妹’这么不知轻重,就请离开吧。”
她扯了扯贺景年 。
“老公,快让保安把她赶走。”
贺景年没理会。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情绪交杂。
有害怕,惊恐,一点愤怒,和说不清的懊悔。
贺景年才不是为了骗我而感到懊悔。
他是悔把葬礼办在了北城,懊悔没能用更精湛的演技骗过我,懊悔他的计划被打断,可能会同时失去两个家庭。
我认识他八年,还没见过他这副表情。
不免有点想笑。
“老公?”沈舒曼的声音拔高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周围的人群开始动。
“什么情况,一会儿结婚八年,一会儿结婚四年,到底谁是他老婆?”
“不可能是重婚吧,那得坐监狱。”
“我好像看到过这个女的,她跟景年一起逛过街,那时候我跟他们打招呼,景年理都不理我,记得那会儿舒曼还没跟前夫离婚,也没和景年和好。”
那些刚才还在夸贺景年“爱妻者风生水起”的亲戚朋友。
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尴尬。
贺景年终于找回了声音。
“清清,你听我说......”他朝我走近一步。
“别这么叫我。”我后退,跟他拉开了距离。
这个曾让我深爱至极的男人,现在只令我觉得恶心。
“你没资格再叫我。”
沈舒曼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