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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的决裂被传出去。
登基大典之后,陛下许了我两假。
我得以在家清闲。
爹每去刑部上值,娘在家中给我梳理新皇登基后,世家官眷私下的态度。
然后不经意似地问我:「与元白是怎么了?外面传得不太好听。」
我知道外面怎么说。
无非就是我立功得陛下重用,就心思野了,看不上和自己同甘共苦过的人。
是个负心薄性女,不宜迎进家门。
我听着没什么感觉,倒是给了我一点启发。
娘身体不大好,生下我之后,爹娘便没再育有子嗣。
叔伯他们虎视眈眈,只待爹娘年老,我出嫁,他们便一拥而上,把我家蚕食净。
我几番思虑,将心中打算和娘亲说:「娘,家中唯我一女,我必不能离开崔家,你在官眷当中相看,为我迎一个夫郎……不,也不必是夫郎,便如通房那般,只需貌美乖巧,助我诞下子嗣便可,我生下的,皆是崔家血脉嫡子。」
娘大惊。
我本做好了劝她的准备。
若她说这如何使得?
我便说陛下之臣有几个没有妻妾,我不过是寻个通房。
若她说我是姑娘和他们不一样。
我便说,陛下也是姑娘。
思来想去,若娘还不同意,我就去找陛下,让她给我赐一个知心顺眼的,她必不会拒绝。
但是娘在大惊后,笑起来说:「我女真是聪慧。」
然后她就寻她的那群密友放出了风声。
翌,我的桌上就摆满了男子画像。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
是非流言再如何汹涌,天子近臣,有的是人想要靠近。
画像上不乏眼熟之人,多是官员庶子,偶尔几个小官嫡子。
对于他们的出身我不大在意,我就是孩子的最大依靠。
翻到最后一张时,我微微一愣。
不待细想,下人来通传,宫里来人,陛下召我入宫。
我换了衣裳,匆匆而去。
陛下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我踏进去便发现这个房中还有三个人。
除却沈元白是带刀侍卫近前守护。
薛珉、李寻安都在。
我一进去,便好像触发了什么,安静的房内,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我身上。
我照规矩给陛下行礼。
陛下放下朱笔,亲手扶我起身:「朕听闻成玉准备纳个夫侍。」
我起身看向她,不解她意。
她笑笑:「正巧,朕知晓有人对你倾心已久,不敢坦言啊。」
话音落下。
她指向他们:「就在这当中,成玉猜猜是谁?」
屋内的那三人,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