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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 绪棠不知道,未送出的礼物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4

第8章 绪棠不知道,未送出的礼物

发令旗落下。

绪棠眼睑猛地下压,下颌线绷得利落,透着势在必得的劲儿,踩下油门的一刻,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卷起一阵白烟。

瞬间抢占了第一的位置。

她换挡的速度快得像本能,转速表的指针疯狂跳动,车身在第一个弯道前就已经稳稳卡住了内线。

后面的车被她甩出一个车身的距离,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

“你第一次坐这种赛车肯定会不适应,但你要是想吐我也不会停。”绪棠示意纪非台靠着椅背,别挡自己视线。

绪棠的墨镜倒映着前方蜿蜒的柏油路,表情专注而冷静,赛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车身微微颠簸,却被她稳稳掌控着。

这是连绪父绪母等大多数人都不曾知道的模样,但绪棠从很小的时侯就喜欢这项运动。

指尖灵活地转动方向盘,换挡、提速,一系列动作流畅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第一个弯道,她刹车点踩得极晚,车身几乎是贴着护栏滑过去的,轮胎边缘磨出一道淡淡的白痕,但速度几乎没有衰减。

“前方三百米,右三,坡度负五。”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纪非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专业性。

“入弯速度建议一百一。”

纪非台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浸在凉水里的玉。

绪棠心头一震,下意识侧头看了他一眼。

纪非台斜斜靠着椅背,整个人松松散散,目光却牢牢锁在前方蜿蜒赛道上,沉而稳,一点都没有绪棠想象中不适的样子。

“左四,紧接右二,注意出弯角度。”

绪棠来不及多想,按照他的提示打方向,车身在连续的弯道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出弯速度刚好卡在一百零八,完美。

纪非台会这个?

他什么时候会的?

上辈子在一起睡了一年都不知道。

就在绪棠分神的一瞬,身后一辆黑色跑车抓住空隙,从内线切了过来,车头猛地进她右侧的视野。

“砰”的一下,超过绪棠,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气,嚣张地晃了两下车尾。

纪非台眉头微动,侧头看向还保持着震惊的绪棠,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绪大小姐怎么分神了?是在让吗?你还有这么大度的一面呢?”

绪棠冷哼一声,眼底的傲气被彻底激发:“确实在让,不过......”

她声音沉下来,眼神重新聚焦,周身气息一收,整个人进入一种近乎本能的专注,世界只剩下目标与路径,那种静悄悄的掌控,比张扬更有压迫力。

“就这一秒。”

前方是一个大弯,山路在这里急转直下,弯道的弧度接近一百二十度,外侧就是没有护栏的悬崖。

一般的车手到这里都会减速,把速度压到八十以下。

绪棠没有,她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身在弯道前发出刺耳的轰鸣,转速表指针直接飙到了红线区。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拨,车身像一条游鱼一样滑进弯心,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嘶鸣,白烟从轮拱里涌出来,在车尾拖出一道长痕。

弯道最急的地方,车身几乎是横着滑过去的。

绪棠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向外侧倾,脖颈拉出冷白利落的线条,却依旧稳稳掌控着方向盘,墨镜滑落了少许,露出眼底的桀骜与专注。

“抓紧!”

就在车子即将失控的瞬间,她的左手在方向盘上微调,右手握着手刹猛地一拉。

车身像被弹射出去,贴着那辆黑色跑车的侧边,硬生生在弯道里抢回了领先位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惊险又利落,看得赛道旁的人连连惊呼。

“漂亮。”纪非台的声线比往常暖了少许,淡而不冷,继续充当领航员,精准提醒,“挡住右侧车道,防止后方超车。”

绪棠没有再分神,完全听从他的提醒,换挡、提速、变道,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

纪非台提醒精准无误,绪棠的作脆利落,车子稳稳地挡在所有车辆前面,不给他们任何超车的机会,一路遥遥领先。

冲线的那一刻,绪棠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畅快地输出一口气,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被墨镜挡住了。

“呜呼,舒坦!”

她转头看向纪非台,对方正从容地解开安全带,神色依旧游刃有余,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比赛与他无关。

“偶尔玩玩。”纪非台说,眼底藏着极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人知道,自从上辈子得知绪棠喜欢飙车,他就专门找了最好的教练,练了无数个夜,只想在某一天,能坐在她的副驾驶上。

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说出这份心意,就莫名回到了两年前。

绪棠盯着纪非台的侧脸,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轮廓上,柔和了他平里的阴鸷,这一刻,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刚好她今天没开车来,白得了一个司机,哪有不用的道理。

回家路上,绪棠频频侧头看向纪非台,他嘴角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弧度,眉眼舒展,心情似乎格外好。

这个狗男人今天怎么了?

发生什么好事了?

难道是江未满跟他说话了?

车子开到了绪家楼下。

“谢了。”绪棠解开安全带,预备下车。

“等等。”纪非台突然叫住她,伸手从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

绪棠看着那个盒子,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手机就响了。

是邹玫闺打来的:“我这边的事情解决完了,刚好明天空出来了,我陪你去试衣服,纪逾声生宴要穿的那条。”

“好,明天见。”绪棠笑着挂了电话,完全忘了纪非台的存在,推开车门就道:“走了。”

纪非台的手悬在半空,礼物还没递出去,车门就被轻轻关上。

他盯着绪棠高挑洒脱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眼底那点难得的、净明亮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沉下去。

纪非台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长睫缓缓垂落,遮住瞳仁里翻涌的情绪。

“这么不放在心上......”

是那条项链,他在纪氏大厦时说过的,要送给绪棠的那条。

过了很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回后座里,像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绪棠嘛,向来没心没肺。

纪非台点燃一支烟,烟雾在车里弥漫,模糊了他的表情,隐隐露出的眼神安静淡漠,又带着点湿的沉郁,仿佛下午时那片刻的阳光,不过是错觉。

绪棠走进家门,刚换好鞋,忽然想起纪非台好像要给她什么东西。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无关紧要的,便没放在心上。

楼上,绪棠房间的灯很快亮了起来。

纪非自坐在车里,周身被夜色裹得严实,他微微仰头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指间夹着烟随手搭在车窗沿,猩红火点在黑暗里明灭,衬得手指愈发修长骨感。

他没再往唇边送,只是用指节轻轻叩了叩烟蒂,细碎的烟灰便簌簌落在夜风里,动作散漫,却带着一股沉到骨子里的落寞。

明明烟在手上,人在车里,心却悬在那扇窗下,够不着,也进不去。

“算了,下次再送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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