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沈沫，我们......”
顾淮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卡在喉咙里，他捂着心脏，缓慢的倒了下去。
【监测宿主好感度-1，死亡惩罚已开启。】
我笑出声来，曾经无比憎恶的声音现在变得十分悦耳。
还没有结束，既然我重生死亡那么多次，没道理顾淮只攻略我一次。
我看着顾淮眼神逐渐暗淡下去，最后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他死了，
随着顾淮失去呼吸，身边的空间也开始波动，我知道，现在要开始跳跃时间了。
冰冷的液体再次兜头浇下，我抬头，
是顾淮，他神色有些恍惚，丢下酒瓶，捂住自己的心脏。
感受到心脏重新跳动，顾淮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也许是因为上次死亡没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他很快振作，丢下酒瓶。
“你们，了她。
顾淮退后，仿佛又掌握了全世界。
包房面面相觑，大家平时虽然纨绔了些，但是真正动手人的事情，都没做过。
我看向顾淮，眼神嘲讽。
真是病急乱投医，还想着自己清清白白，让别人人呢。
“淮哥，你在说什么啊。”
杨甜甜看着神色有些癫狂的顾淮很是害怕，不自觉的后退。
“了她！”
“你了她，我娶你，没人会知道的。”
顾淮声音阴恻恻的看向杨甜甜，后者咽了下口水，还是没敢动手。
我看顾淮的样子，轻声开口：
“我看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顾淮想说什么，但是猛然发现自己呼吸困难，好像很久都没有一口新鲜空气了。
“别，沈沫，我都听你的......”
他面容狰狞，帅气的脸很快就变得青紫。
“淮哥？”
“你对淮哥做了什么？”
杨甜甜扑倒顾淮身边，摇晃着已经窒息的顾淮。
因为顾淮的样子，人很快就散了七七八八，却没有人给他叫救护车。
就连杨甜甜看顾淮呼吸微弱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也跑了。
我走到已经倒在沙发上面的顾淮。
“原来当时你就是这么看着我痛苦的啊。”
早在我回到包房的时候就已经控制好感度-1了，伤害了我那么多次，顾淮只死一次怎么够？
顾淮捂着脖子，想要呼吸，怎么都做不到，眼睛瞪得很大，
哪里还有刚刚挥斥方遒的样子。
很快，时间线再次波动，这次，是我刚刚到包房的时候。
顾淮脸色很差，窒息死亡可比心脏骤停要难受的多。
“对不起，沈沫，先听我说两句话好吗？”
“以前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都可以弥补的。”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顾淮，明明刚刚说给我一个教训的是他，现在怎么突然开始道歉了？
“淮哥，你说什么呢？”
杨甜甜不满，想拉顾淮，却被他甩开，他起身径直向我走来。
“沫沫，你还爱我，对吗？”
我突然笑了：
“想得到我的原谅？”
顾淮忙不迭点头。
“那你，跳个脱衣舞吧。”
六
“沈沫！”
没等顾淮说什么，杨甜甜先一步生气，
她走到我和顾淮中间，表情委屈：
“淮哥，她太过分了！”
“沈沫，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事情了，还让淮哥给你道歉。”
“这么多年，淮哥养着你这个寄生虫，你不但不感恩，还让他给你道歉？”
“你要不要脸！”
我懒得和这个愚蠢的女人说话，她被顾淮惯得无法无天，脑子都退化了。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顾淮？”
“当然不是。”
顾淮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没有收到威胁，稳胜券的表情又出现在脸上。
“甜甜，道歉！”
“淮哥？！”
“你让我给这个老女人道歉？”
杨甜甜十分震惊，本来甜美的声音也有些变形。
“对。”顾淮点头，余光看着我的脸色没变，想起什么：“不然就跳脱衣舞。”
“沫沫，让她给你跳脱衣舞出气，好不好。”
我看着顾淮那张虚伪的脸，他不想丢脸，就让杨甜甜跳，就像他想掩饰自己的野心，就杨甜甜当做挡箭牌，让我一直以为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杨甜甜一样。
“不行，淮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杨甜甜扑到顾淮身上，却被顾淮一个耳光扇倒在地，
各式各样的酒碎了一地，杨甜甜也被玻璃碎片弄得满身伤痕。
“让你跳你就跳，一个我养的婊子，真以为我爱你吗？”
顾淮表情阴狠，像是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杨甜甜身上。
“我说让你跳，顾淮。”
我没看倒在地上呻吟的杨甜甜，只是看着顾淮瞬间僵硬的表情：
“别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女人头上，或者，你想让我不开心。”
“没有，我没有。”
顾淮下意识的放软了身段。
“沫沫，我那样对你，没有人会知道的，上次不是让时间......”
后面的话在系统的限制下，说不出口。
但我知道顾淮的意思：
因为时间会重塑，所以即使录了视频，也不会有人知道，但是当时收到的屈辱是真的，疼痛也是真的，
所以，顾淮对我做的一切，我都要还回来。
“我说跳！”
突然拔高的声音让顾淮有些颤抖。
顾淮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自从那天被我从要债的手里救下，给他穿了名为自尊的外衣，他从此不用再低三下四，所有的事情，我都会给他解决。
可是现在，我要收回所有的一切！
音乐声想起，顾淮不想死，所以只能跳。
我强迫已经吓傻了的杨甜甜举着手机，拍摄顾淮。
“没想到堂堂顾总，跳舞跳的这么啊。”
“是啊，沈小姐真是训夫有方。”
之前讨论我的那些男人们，同样看不上顾总，他们一贯是见风使舵的，之前怎么羞辱我的，现在就会怎么羞辱顾淮。
顾淮的衣服随着音乐一件件脱下，高定的西服套装散落在地面，被酒液浸湿，变得不成样子。
一曲跳完，顾淮只剩下一条内裤，裸的站在包房。
眼神像是要喷火。
“跳的真丑。”
看着缓缓变成-1的好感度，我轻声说道。
7
睁眼，是有些眼熟的天花板，我恍惚了一瞬。
打开手机，是两个月前！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规律，我在脑海里疯狂想着。
第一二次减好感度，只回到了前几分钟，为什么这次回去了这么久？
是那个脱衣舞吗!
我和顾淮都跳舞了，所以时间这么长，
也许能让时间快速跳跃的原因就是这个，我那一次失败的时间节点是因为跳舞，而顾淮也跳舞了，所以能回这么长时间。
爸妈。
我想到已经很久没见到的父母，如果时间真的能向前走，那么，他们是不是也能回来？
想到这个，我迅速起床，拿起桌子上面的便签本，开始想着之前攻略失败的原因。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顾淮。
之前让我颤抖的铃声现在仿佛变成了号角。
我还需要顾淮，让我回溯时间。
接起电话，顾淮疲惫的声音传来：
“你消气了吗？”
“你跳一次，我也跳了一次。”
“沫沫，是我，我道歉，我以为掌控了时间，所以那样肆无忌惮的对你。”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你记不记得？”
“我是爱你的，你也爱我，咱们好好过子好不好？”
“现在我有钱了，我可以都给你，财产，公司，对了，杨甜甜！”
“你想怎么对她都行，或者，我找人了她！”
我听着顾淮看似道歉的话语，冷笑出声：
“你不是错了，你只是怕了。”
“你害怕死亡，害怕一次比一次死的痛苦。”
“顾淮，你别自欺欺人了，咱们之前从来不是财产，杨甜甜的问题。”
“隔了多少条命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下现在就降低好感度让顾淮死亡的念头，我还需要他让时间跳跃。
我攻略了99次，或许顾淮也只有99次的机会，我必须利用好这个次数。
话筒那边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已经久居上位的顾总已经不知道怎么卑躬屈膝，他掌控了我太久，我也托举了他太久，真让他觉得自己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了。
“你应该大概能猜到时间的规律。”
“顾淮，想要赎罪就得配合我。”
“我当初做了哪些事，你就需要做哪些事。”
8
顾淮没有办法拒绝我，或者说，他没有办法面对死亡。
没错，在我减了3次好感度之后，
他只能配合我的行动。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我不会让他攻略成功，但是我可以让他活的更久。
于是，他只能配合着我，
从山脚下三拜九叩的上去，再跪个三天三夜，只为给我的情人求一个大师开光的平安福；
我想起那次最后的结果，杨甜甜手指破皮，说我求来的是假的，没有等我解释，好感度清零的提示音就传来。
我当然没有情人，但是我可以挂给路边的流浪狗，然后借口它没吃净东西降低好感度。
顾淮这次死亡看上去是因为电击，头上都冒黑烟了。
再次醒过来，时间线又向前走了2个月，
这招有用！
我看向顾淮因为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勾起嘴角。
还差的远呢。
我没有给顾淮反应的时间，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只能做着他之前侮辱我的事情。
包括在全公司开大会的时候在发言台下跪道歉；
深夜被我叫起来跑遍全程去买一份蛋糕，然后被我毫不留情的扔到垃圾桶；
反锁在别墅里面的储藏室，没有光，没有食物，只有偶尔一点水维持生命。
多次的穿越时空让我发现，不止是做同一件事减好感度回的时间比较长，当我大幅度减好感度的时候也会。
虽然好感度在0的时候就很难向下减了，但是可以先增后减。
那是顾淮死亡最痛苦的一次，看上去全身都骨折了，整个身体扭曲着，死相凄惨。
时间线向前推进了1年，马上就到我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了。
在金水云包房里面升级系统是26年3月，经过多次跳跃时间，现在是20年8月。
还有两年，到18年，就是我父母都在的时候了。
“沈沫，求求你。”
多次的死亡让顾淮虽然看上去还是科技新贵，但是眼睛里满是惶恐。
这一年，凭借着我的帮助，顾淮的公司已经初具规模，也是这个时候，他遇见了杨甜甜，让我攻略变得更加困难。
“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没想过会这么痛苦。”
“真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连自都不行，沈沫......”
顾淮已经涕泗横流，谦卑的跪在我身前，握住我的腿，像是在祈祷。
我当然知道自行不通，绑定系统之后，我的命就不是我自己可以掌握的了，
就如同现在的顾淮，他想自结束这一切？
不可能的。
“你知道咱们的约定，顾淮，我要让我爸妈回来，这是你欠我的。”
“只要他们回来？”
顾淮眼神带着期盼。
他现在资产大幅度缩水，随着时间线往前，逐渐变成之前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所以，只能依靠我。
我没有点头，只是开口：
“你会配合我的，对吧？”
......
时间终于来到了2018年，我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还属于沈家的别墅。
门开了，
“沫沫，终于到家了，饭已经快好了，过来吃吧。”
我看见妈妈一如既往的温柔面孔，爸爸正在厨房里面做菜，看见我，举着锅铲说道：
“最后一个菜，这就好。”
妈妈随手夹起我最喜欢吃的小排，放进我嘴里。
我感受已经很久没吃到的味道，
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
9
一顿饭吃完，父母已经回卧室休息，我垂眸看着手机里顾淮的消息，
还不够。
他们虽然现在还活着，但是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
我从始至终的目标都是，回到最开始，
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
我控制着脑海里对顾淮的好感度，从0变成30。
手机里还在不断传来顾淮的消息。
【沫沫，叔叔阿姨回来了。】
【咱们好好过子吧。】
【我爱你。】
看来是收到了我好感度提升的通知。
不过，很遗憾......
涨到30的好感度瞬间清零，眼前的画面再次开始扭曲。
睁开眼，我看了一眼时间，是2015年。
看来30点的好感度应该会让顾淮印象深刻。
不去想这次顾淮会收到什么惩罚，我控制着增加好感度，准备加快回到最初的速度。
门突然开了，
是顾淮。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神色癫狂。
“沈沫，你背信弃义！”
“是你和我说知道等你爸妈回来就放过我的。”
“既然你不放过我，那咱们就一起死吧！”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忽略他的表情，还是一幅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我依稀记得第一世这个时候，他感恩我的帮扶，自己省吃俭用，去也要给我买一份像样的礼物。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不用他发现攻略的真相，只是发现我不能给他更多的帮助之后，他的模样就变得狰狞。
我觉得有些可笑，这样的人，
凭什么得到救赎？
凭什么让我攻略？
我并不怕刺向我的尖刀，无论顾淮怎么样用力，那把刀都不能刺进我的身体。
“为什么，怎么回事？”
顾淮手一松，刀坠地。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跪坐在地。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要你吗？”
我语气嘲讽。
“因为爱你？”
“你未免也太过自信。”
“如果可以，我早就你一百次了。”
顾淮不信邪，双手试图掐住我的脖颈，可以无论怎样用力，还是轻的如同爱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想起好几次都是有惊无险的，或是躲开坠落的花盆，或是恰好发现坏掉的刹车线。
还有我看到他没事时略带失望的眼神。
“你也别太得意，沈沫。”
“一开始是攻略我，再后来是攻略你，到最后说不定还是要回到一开始。”
“与其一直纠缠，不如就这样吧。”
“现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
“有攻略系统，我不敢有二心，不好吗？”
顾淮很快调整过来，手抚上我的脸颊，语气轻柔。
“答应你，就是对不起无数次崩溃又自愈的沈沫。”
我开口，看着升到了50的好感度，是时候了。
【宿主好感度-50，即将开始死亡惩罚。】
我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和顾淮绝望的尖叫。
10
小巷。
我站在出口，背上还背着书包，里面是拳脚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回来了！
是我第一次见到顾淮的时候，也是我绑定系统的时候。
“救命！沈沫，救我。”
“我女朋友是沈沫，她家很有钱，是咱们市首富，找她......”
顾淮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的稚嫩，
不过也正常，他现在才16岁。
“真能吹牛，你女朋友家里是首富，我老婆还是M国总统呢。”
“也不撒泼尿看看自己，又瘦又小的，人家凭什么看得上你？”
“听着，你爸已经把你卖给我了，我劝你别挣扎，还能少吃点苦头。”
我躲在角落，点点头，没错，这个要债的说的很对。
“我真的没说谎，我知道她电话号，我给她打电话。”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她真的......”
我没管顾淮说什么，迅速的把卡从手机里拿出来，扔进垃圾桶。
最开始，系统绑定，是我报警，然后拿出现金让这群要债的亡命人离开的，后续这帮人缠上了我，不停的让我帮顾淮还钱，
在系统的迫下，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拿出钱来帮顾淮填窟窿。
至于现在，我感受着我和系统越来越淡的联系，
谁管他啊。
我离开小巷，后面是顾淮撕心裂肺的叫喊救命的声音，
不过很快就戛然而止。
应该是被打晕了。
我看着家里的车，司机下车左右张望着，我知道，是在找我。
“陈叔，我在这，咱们回家吧。”
陈叔回头，脸上带着笑容，然后打开车门。
我坐上车，脑海里想着这群人。
他们和缅北那边有联系，买卖器官人口的事情做的多了，顾淮背着他父亲的赌债，又没有我的帮助，等待他的将是无边。
不知道他们发现顾淮无论怎么折磨暂时都死不了会怎样。
我笑出声来，
光是想想都让人心情愉悦。
三个月时间过去，
某一天上课中，我感觉到身上突然有一轻，
像是我身上的包袱没了，仔细感觉，脑海里也没有系统的痕迹。
顾淮死了。
所以任务自然也就没有了。
我连忙请假，把这段时间整理那群犯罪团伙的证据发给警方，
在以前几十次轮回里，我都是这样做的。
邮件发送成功，我看着电脑里面的文件，
是我整理的关于未来十几二十年的变化，包括方向，政策重点，公司隐患。
我不需要系统的奖励，
我会自己创造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