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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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法院调解室。
陈浩坐在对面，旁边是张律师。
我这边只有一个人，我自己。
调解员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和善。
“苏女士，陈先生您其名下存款九百万，您有什么要说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去。
“这是我的证据。”
调解员翻开，看了几分钟，眉头皱起来。
她抬头看陈浩：“陈先生，这些转账记录显示，您在婚前协商彩礼的第二天，收到年终奖九百万。而您当时告诉苏女士，年终奖只有八千？”
陈浩脸色变了：“那是......”
“还有，”调解员继续翻，“您婚后多次向案外人转账，金额巨大。而苏女士的工资，每月转入您母亲账户。”
“这些证据表明，您在婚内存在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陈浩站起来：“她拿我钱！那是我的钱！”
“您的钱？”我开口，“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法律规定，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我拿走的，是我应得的那部分。”
陈浩脸涨得通红：“你应得？你凭什么？你在家吃我的喝我的，一分钱没赚！”
我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在林薇公司上班的劳动合同，月薪七千，有社保。”
“这是我在职期间的工资流水，每个月都转给你妈三千。”
“这叫一分钱没赚？”
陈浩噎住了。
张律师按住他，低声说了什么。
调解员看向我：“苏女士，您拿走的九百万，现在在哪里？”
“换成金条了。”
“在哪？”
“银行保险柜。”
调解员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然后抬头看陈浩：“陈先生，据现有证据，苏女士的行为不构成。”
“相反，您涉嫌在婚内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如果进入诉讼程序，法院很可能判决您少分或不分财产。”
“我建议你们调解。”
陈浩咬着牙：“怎么调解？”
我开口：“很简单。九百万我拿走，另外一百万补偿款，已经到账。我们两清。”
“你做梦！”陈浩拍桌子，“那是我赚的钱！”
“是你的。”我说，“但婚后赚的，有我一半。”
“你隐瞒转移，法律上可以少分或不分。”
“我现在只要一半，已经很客气了。”
张律师凑到陈浩耳边说了几句。
陈浩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牙：“行。但金条必须还我。”
我笑了。
“金条是我用那九百万买的，属于我追回的共同财产。跟你没关系。”
“你要金条？可以，拿你的婚前财产来换。”
“你有婚前财产吗？你爸妈那套老房子，还是你舅舅名下的。”
陈浩脸彻底白了。
调解员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抬头说：
“既然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本案将进入诉讼程序。”
“陈先生，您确定要继续吗？”
陈浩没说话。
张律师替他回答：“我们需要考虑。”
走出调解室，陈浩在走廊里拦住我。
“苏雪，你狠。”
我看着他。
结婚两年，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
眼睛小，鼻子塌，嘴唇薄。
以前觉得还行，现在看，哪哪都不顺眼。
“陈浩，”我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决定离婚的吗？”
他愣住。
“不是你把八千块甩我脸上的时候。”
“也不是我发现你藏了九百万的时候。”
“是你妈说‘现在小姑娘结个婚跟卖身似的’，”
“你笑着补了一句‘一家人，走个形式’的时候。”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段婚姻，到头了。”
陈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走了。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很好。
林薇在马路对面等我，看见我出来，跑过来。
“怎么样？”
“等着开庭。”
“他能赢吗？”
“不能。”
林薇笑了，挽住我胳膊：“走，庆祝。”
“又庆祝？”
“当然，庆祝你彻底自由。”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餐厅，点了很多菜。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
张律师发来一条微信：“苏女士，陈先生同意撤诉。”
“条件是您签一份保密协议，不对外透露本案任何信息。”
我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林薇凑过来看：“他怂了？”
“怂了。”
“那金条呢？”
“我的。”
她笑了，举起酒杯：“敬金条。”
我举杯：“敬自由。”
下午三点，我在张律师办公室签了保密协议。
出门时，陈浩站在走廊里。
看见我，他开口：“苏雪，最后一个问题。”
“问。”
“那些金条，你到底买了多少？”
我看着他，笑了笑。
“你猜。”
他脸色铁青，转身走了。
我走出办公楼，天有点阴，可能要下雨。
打车回家，路上经过那家金店。
我让司机停一下，进去。
柜员认识我，笑着迎上来：“苏女士，今天看什么？”
“金价多少？”
“四百八十五。”
“来两块。”
两块一百克的金条，刷了九万七。
柜员开票时随口问：“您这都买多少了？”
“不多。”我说，“留着玩。”
装好金条，打车回家。
新家四十平，但收拾得很温馨。
我把金条放进保险柜，和之前的放在一起。
数了数，一百一十二块。
每块一百克，总共十一点二千克。
按今天金价，值五百四十多万。
加上卡里剩下的一百万，六百四十多万。
够了。
我锁好柜门，钥匙挂回脖子上。
窗外下雨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雨点打在玻璃上。
手机响了，林薇发来微信：“晚上来我家吃饭？”
我回：“好。”
换了件衣服，出门。
林薇家离得不远，走路十分钟。
到她家时，她正在做饭。
“坐，马上好。”
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新闻推送：某某公司前采购经理陈浩涉嫌职务侵占，已被移送司法机关。
我看了三秒，关掉。
林薇端菜出来，看见我表情：“怎么了？”
“没事。”我接过菜，“吃饭。”
那晚在她家吃到很晚。
回家时雨停了，地上湿漉漉的。
我慢慢走着，路过那家金店时停了一下。
橱窗里摆着各种金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钥匙，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