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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够了气,殿下便不要揪着她不放了!」
我骤然笑出了声:
「欠钱的是你裴平津与侯府,本宫自然是揪着你们不放!」
在裴平津银牙咬碎之时,我起了身:
「还不起啊?无妨,太后娘娘为你侯府做过保,这钱,她还!」
方才还拿太后压我的陆青霜,听说我要找太后给她幼稚的莽撞花钱擦屁股。
她顿时身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太后娘娘万人之上,不是赖账的性子。
被我敲锣打鼓追上门后,咬牙切齿地着人送来了八万两银钱,当众放话不用找了。
意在嘲讽我认钱不认人,见钱眼开。
她如此大方,我也不能小气。
当即将剩下的九千两搭了粥棚,以太后娘娘的仁爱大义之名,为流民施粥。
可银钱太少,施粥不过三,便再无余粮。
流民怨声载道,背后骂太后娘娘沽名钓誉,本不管百姓死活。
到底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只顾作秀,对苦难作壁上观。
太后娘娘被九千两架在半空不上不下,只能一咬牙,又捐了几万两。
太后与侯府都吃了哑巴亏。
裴平津被太后骂得狗血淋头。
陆青霜也称病躲在侯府里,避开了满京城的唇枪舌剑。
我大获全胜,转头为皇后送去了八万两。
借着她的手,买军备粮草,送去了边关。
嬷嬷为我梳头,不忿道:
「她什么身份,殿下又是什么身份,与她计较,都是抬举她,给了她脸了。」
「什么狗屁表妹,是那侯夫人的兄长在外搞出来的私生女。被宫里那位抬举进了京城,成了着殿下与驸马同房的枪!」
「做太后还不知足,我看她是想死了!」
嬷嬷性子急,脾气暴。
对我的事总是急切了些。
我望着镜子里她那张已生沟壑的脸,心也不由得软了软。
「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管管自己的脾气,急急躁躁的,有个万一,还要麻烦本宫给你养老。」
嬷嬷白眼一翻:
「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继而声音弱了下去:
「还等着淮尚八抬大轿来娶殿下呢。」
一句话落下,镜中的我将那勾出的三分笑意慢慢收敛。
我下意识握了握空落落的手腕,才惊觉,他与玉,早就都不在了。
旧人已逝,还好凌云和嬷嬷始终都在。
直到一个月前。
我在书房午休。
裴平津带着陆青霜急吼吼地冲进了公主府。
原是陆青霜的丫鬟中了毒。
我有京中独一份的还魂丹。
他们说是来借丹药,却连通传都等不得,径直冲进了后院。
嬷嬷本就对二人不喜,又怕扰了我的清梦。
亲自上前阻拦,冲裴平津怒斥道:
「驸马好歹是侯府世子,连为人基本的礼仪与规矩都忘了吗?看来是上月给的教训还不够,没教会世子何为臣子的礼节与乖顺!」
话音落下。
陆青霜便出其不意地冲上去,狠狠一把将嬷嬷推进了一侧的荷花池里。
荷花池主要用于观赏,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鹅卵石。
嬷嬷跌入其中,额角撞到了石头上,血流如注。
下人手忙脚乱地去捞人,陆青霜却叉着腰噘着嘴数落道:
「一个老虔婆的下人,也敢狐假虎威对驸马爷摆架子。」
「摔不死也要她半条命,让她好生长长教训,知道这府中谁才是主人。」
裴平津嗔怪道:
「你呀你呀,就是学不会收敛自己的性子。」
「下次不许胡闹了。」
话音落下,裴平津与凛着冰冷意的我四目相对......